转眼半年过去,林微三人的乡村送医已走遍长安周边五个村落。每到一处,都被乡亲们奉为上宾,那些亲手缝制的布鞋、晾晒的果干、新磨的面粉,堆在药箱旁,成了最珍贵的酬劳。这日,他们按约定前往最远的清溪村,刚走到村口,往日里热情迎接的身影不见踪影,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只有几个面色凝重的村民来回踱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苦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李大叔,乡亲们怎么没来接我们?”苏小雅认出其中一人,快步上前问道。
那村民看到他们,脸上露出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犹豫:“小雅姑娘,林大夫,沈郎君,你们可来了……只是这村里的情况,怕是不太好。”
村长老张头闻讯赶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沙哑:“林姑娘,实不相瞒,三天前村里突然有人发热咳嗽,起初以为是普通风寒,可没过两日,又倒下了十几个,有的还上吐下泻,浑身起红疹。我让村里的赤脚郎中看过,他也说不清是什么病症,只敢用些退烧的草药,可一点用都没有。”
林微心里一沉,连忙问道:“最早发病的是谁?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是村西的王二家,他媳妇先病倒的,如今一家子都躺炕上起不来了。”张村长叹了口气,“我们怕这病会传染,已经把病患都集中在村东的空宅里,可大家心里还是慌得很。”
沈砚之立刻说道:“村长,先带我们去看看病患,再把村里的情况仔细说说——最近有没有外人来村里?或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张村长领着三人往村东走去,一路介绍:“前阵子有个货郎来卖过杂货,还在村里住了一晚,不过他走后没几天才有人发病。至于吃食,都是村里自己种的庄稼和菜,没什么特别的。”
来到空宅,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十几名病患躺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有人蜷缩着身子呻吟,孩童的哭闹声更是让人心头发紧。林微快步走到炕边,先为一位高热不退的老人诊脉,脉象洪数急促,再看他的舌苔,黄腻厚重,掀开衣袖,皮肤上果然布满了细密的红疹。
“师父,这病症看着不像普通风寒,也不像瘴气。”苏小雅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患儿测量体温,低声说道,“这孩子体温快到四十度了,还一直在腹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