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响起一片起哄声,主要来自周树岑和石青青。
田钰的脸就瞬间红透,她把头埋进石青青怀里,声音像蚊子:“哪,哪有那么厉害。”
“不夸张,真不夸张。”石青青笑嘻嘻地拍了拍田钰的肩膀,“钰钰你今天就是小公主嘛,还是高冷校草认证的,绝对真实哦。”
周树岑也不甘落后:“还有我,还有我,怎么没人看我,看我这昨天新烫的头发,300块钱呢,肉疼的我一晚上没睡好。”
“得了吧你。”刘璃毫不客气地插了进来,“昨天谁在服装店拼命询问穿搭的?谁在网上疯狂寻找技术好的理发店的?那时候也看不出来你肉疼啊。”
周树岑瞬间涨红了脸,他看着一脸闲适的刘璃,口中你你你半天,最终还是嗡声道:“这,这不是要去顾老师家吗,总归不能太土气,要不然我也没胆子进去,倒是你们——”
周树岑表情一变:“女孩子就不说了,就说许少和清川,”他的目光在俩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到那双鞋上,语气羡慕,“你们鞋子是情侣款吗?同款不同色?关系要不要这么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谢清川和许云深的脚。
许云深穿的是一双银色和白色为主的经典球鞋,谢清川则是蓝白配色,很显然的同系列同款不同色,开始没注意,此刻被周树岑一点破,到还真有点像情侣款。
石青青和田钰眼睛里瞬间升起了八卦的光芒,就差把有情况哦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谢清川的脸瞬间红透,他想解释这是许云深借他穿的,但又感觉这个解释不太对劲,他总不能连昨晚许云深陪他看衣服都说出来吧。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许云深懒懒地抬了抬眸:“同桌特权,怎么?羡慕啊?”
他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瞬间把暧昧感冲淡了不少。
周树岑果然被带偏了,他哀嚎一声:“羡慕啊!怎么不羡慕!我同桌要是有许少您这财力,品味和风度,我给他做牛做马都愿意啊!”
“做牛做马就免了。”许云深看了眼腕表,“九点了,车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埃尔法保姆车就从路口驶来,线条流畅,体型硕大,一下子就把街边普通的小轿车压了下去。
它的车牌就是江LA789。
“我的天啊。”田钰小声惊叹道。
埃尔法在他们面前停下,车窗下滑,露出一张和善的中年人的脸:请问是顾先生邀请的一中同学吗?”
“是的!”作为发起人,周树岑瞬间正经,上前一步道。
司机点头,他整理整理下车,打开后排电动门,按下车壁上的按钮,第二排的电动座椅向前滑动,随后,他把二排椅背调下,留出通道,这才一手伸出,微微点头:“那请上车吧,顾先生正在家里等。”
众人面面相觑,被这个正式做派弄得胆战心惊,没一个敢先上车。
气氛逐渐尴尬。
就在这时,许云深打破了僵局。
大少爷第一个往上走:“愣着干嘛?上车啊。”
他侧着身绕过第二排座位抵达最后一排内侧,回头扬了扬下巴:清川,你和我坐,周树岑,你也来。”
“啊?”周树岑愣神。
“啊什么啊,你不来,难道要女生和我们挤?”
众人这才发现,这台车最后一排是三个较为狭窄的连排座位,加上第二排的两个老板座和副驾驶刚好六个位置,要是周树岑不去最后一排,就一定要有女生和男生混坐。
“走了。”
谢清川率先反应过来,他碰了碰周树岑的袖口,第一个跟上去,学着许云深的动作弯腰侧身挤过去,周树岑连忙跟上。
司机这才让第二排座位滑归原位,调上椅背,田钰和石青青对视一眼,没等询问,刘璃就自动坐上了副驾驶。
大家的意思很清楚了。
车门关上,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声音从前面传来:“同学们,储物格里有水和小零食,旁边还有蒸汽眼罩,去依云湖起码要四十分钟,大家要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说完,引擎发动,在城市的柏油路上非常平稳,车内是淡淡的桂花香,沙发软乎的就像刚烤出炉的面包。
后面几人规规矩矩地坐了会,见司机真不管他们,也就慢慢地放松下来了。
田钰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坚果,她看了看包装,一片英文,她认不出这是什么牌子,就拍照拿去购物软件上搜索,随着搜索结果出现,小公主拆包装的手一下停住了,最后悻悻地放回原处。
石青青在好奇地打量车内的配饰,她一边网上搜索埃尔法使用指南,一边小心尝试,翻出小桌架,伸起腿托,拉上防晒窗帘,当吹风和加热效果叠加出现的时候,大小姐轻轻发出了一声惊叹。
刘璃早已闭眼休息,后座的许云深也十分淡定,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扭开递给谢清川,又自己开了一瓶喝。
旁边的周树岑看得眼热,却又不敢让大少爷也给自己拿一瓶,只好蹭过去,用自以为低的声音说:“我的天呐,清川你看见了吗?刚刚车门打开的时候,我还在纳闷这中间怎么没有过道,结果居然是要把椅子移开才能到三排!果然和我家的面包车不一样,我真的是,人生第一次连上车都不会了!还好有许少爷带。”
他自认为声音放得很低,但还是被耳朵尖的许云深听到了。
许大少爷拧上瓶盖,似笑非笑:“周课代表,和清川说什么悄悄话呢?什么许少不许少的,在我面前说我坏话呢?”
周树岑立马坐正:“哪有,我哪敢,我在说许少您…额…见识宽广!乐于助人!特别有领袖风范!不断带领我们见识世界的广阔!”说完,他绕有其是地点点头,对自己的口才很是满意。
许云深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尽力让长腿在有限的空间里伸展开,又懒洋洋地考上椅背:“少来,不就是个车吗?瞧把你紧张的,有些事情只要坐一次就知道了,而且顾老师家车库比这夸张的东西肯定多了去了,埃尔法你都大惊小怪的,到了那该怎么办?”
周树岑挠挠头,觉得许云深说的有点道理,但还是悄悄嘀咕道:“我这不是……没见过嘛。”
他扫视了一圈车的内饰,又忍不住越过谢清川问道:“哥,许哥,深哥,这辆车多少啊,你给我个数让我适应一下。”
许云深瞥了他一眼,也没卖关子:“黑色丰田埃尔法,顶配,到手价百来万吧,他这个还和原版不太一样,应该改装过了,总价一百五左右?”
一百五左右!
一听到这个数字,周树岑感觉自己的屁股就和着火了一样,烫的他恨不得立马下车。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身下的真皮,直感觉自己坐在了黄金上。
前排的人也好不到哪去,石青青默默停下来自己调整按钮的手,田钰把脸别到窗外,就连一直假寐的刘璃都忍不住睁开眼,超后座几个男生瞄了眼。
谢清川倒是比较镇定。
一百多万的车啊,他倒是坐过,那就是他爸的奥迪RSQ8,落地价也是一百五左右,但这车是他爸为了出去谈生意撑场子才买的,和这种配司机的埃尔法完全是两个东西。
他闭了闭眼,努力放松嗓子:“是挺舒服的,一百五十万,就当体验有钱人生活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对周树岑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放松。”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感觉到许云深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探究。
谢清川心一惊,回忆着自己说的话,他说错什么了吗?还是时机不合适?又或者体验有钱人生活这几个字太笼统了?
谢清川下意识就要解释“体验有钱人生活”不包括许云深,就听许云深放大声音道:“清川说得对,放松点,就当体验顾老师的生活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调整座椅就调整座椅,顾老师这么安排就是为了让我们舒服一点的,紧绷着反而是对他的不尊重,还有,埃尔法没那么容易坏,坏了也不会让我们赔。”
说完,他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小包薯片,撕开递给谢清川,闭上眼开始休息。
室内的氛围因为许云深的话慢慢变得放松。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开车的司机也说话了。
他看了眼后视镜,语气真诚:“同学们,真不用那么紧张,顾先生吩咐过,你们是他非常喜欢的学生,这车上的椅子啊吃的喝的啊都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只需要舒舒服服的就行了,这不敢做那不敢做的,回头我怎么和顾先生交代?”
司法机的话给所有人打了强心针。
是啊,他们这么紧绷岂不是辜负了顾老师的一片心意??
周树岑咬牙,打算彻底豁出去了,他不再压着自己,而是好奇摸着车内的装饰,努力表现出一种我是土狗我自豪的架势。
田钰则拿出了自己的粉白相机,调整角度拍照,努力把所有人囊括进去。
石青青则是拿出了田钰之前放下的坚果,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分着吃了,时不时对着相机比个耶,轻微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而谢清川,也尽力放松肩膀,捧着那包薯片嚼——他对这种膨化食品没什么兴趣,但顾老师家这个薯片出乎意料的好吃。
他看了眼包装,上面都是韩文,不认识,于是他打算回头拍下来去网上找。
就在这时,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一触即离。
谢清川一怔,往旁边看去,就见一个打开的蓝牙耳机仓,里面放着半只耳机。
再旁边,许云深正在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听歌吗?”许云深问。
谢清川顿住,顺势把半只耳机塞进耳朵。
面前是一车宁静,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入一室黄昏,呼吸间都是桂花的甜香和一丝寒味的空气,他看到,一排金色的银杏随风飘落黄叶。
悠扬的歌声传入脑海。
是落日飞车。
“every time you lie in my place.”
“i do wanna say it to my babe.”
“i won’t be too l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