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北按下心里的狂喜和激动,努力控制嘴角:“袁盟主,这份礼太重了。”
“你值得,”袁鹤衣再次打断她,语气笃定,“小方没看错人。”
话已至此,诚意和利益都摆在了明面上。钱小北知道,这份情承下来,也就意味着以后被彻底划在千岳盟这一边了,以后千岳盟如有所需,她也必须得站队出力。
而袁鹤衣考察她,她也同样在考察袁鹤衣,这几次的接触,钱小北也觉得这位大盟主当得起众人的信任与敬仰。所以这是一个她无法拒绝,也根本不想拒绝的提议。有了千岳盟这座大靠山,她的商业版图将不再局限于临河镇一隅,而是真正拥有了在更广阔天地施展拳脚的底气和资源。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以茶代酒向袁鹤衣敬道:“承蒙袁盟主看重,小北感激不尽,能与千岳盟合作,是小北的荣幸。今后盟主但有所需,小北定当尽心竭力!”
两只茶盏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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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来居又休整了一日,江如系还需返回师门复命,并处理一些后续事宜,简妍艳却强烈要求去钱家客舍作客,于是由程雪松派出弟子护送,钱小北三人乘坐马车返回先临村。
马车驶离繁华的临州城,重新投入乡野的怀抱。道路两旁是熟悉的稻田和炊烟,钱小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感慨万千。短短几日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如梦似幻的轮回。
还没到钱家客舍,钱小北就远远看到了变化。原本简朴的客舍主体已经被修缮一新,外墙粉刷成了干净的米白色,与后院的花园卡座风格统一了起来,屋顶也换了新瓦,看起来格外精神。
马车在客舍门口停下,得到消息的钱弈秋和李力合夫妇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阿姐!方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钱弈秋快步迎上来,看到随后下车的简妍艳,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懂事地打了招呼。
几人刚走进院子,周执事便带着孟氏族长、村正和颇有声望的乡绅走了过来,人人脸上都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钱姑娘,恭喜恭喜啊!”周执事拱手笑道,“客舍焕然一新,我等特来道贺!”
村正和乡绅们也纷纷附和:
“钱家娘子如今可是我们先临村的骄傲了!”
“钱家客舍以后定能客似云来!”
“是啊是啊,有千岳盟背书错不了。”
……
众人话里话外充满了恭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显然,千岳盟昭告江湖庇护钱家客舍的消息,已经从上到下地传开了。
钱小北笑着与众人寒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外围。只见许久不见的族长夫人孟王氏也在,她带着儿子孟文瑞远远地站着,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脸上表情复杂极了,又是嫉妒又是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认命般的畏缩。尤其是孟文瑞,曾经霸道不可一世的族长公子,此时接触到钱小北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低下头缩着脖子溜走了,连上前说句场面话的勇气都没有。
意外的是没见到孟书玮那两口子,后来听人说才知道,这两夫妇估计是怕钱小北报复,上京去投奔他侄儿孟文启去了。
钱小北略显遗憾,她还真准备好好让那两口子喝几壶的,没想到他们溜得倒是快。
于是,试营业、应酬、迎来送往,忙忙碌碌一天过去,终于又到了晚间。简妍艳独占梅影上房,布置了满屋子的瓶瓶罐罐,一副再也不打算走了的样子,实在是令钱小北心梗。但毕竟付足了银钱,也没什么理由不让她住。总归一句话:她给得实在太多了。
钱小北洗漱完毕,打算去后院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却没想到正碰上那位令她心梗的蛇蝎美人。
此时她松松地披着薄纱衣,对着皓月自斟自饮。凉风拂起纱帘,也拂起她的衣袂发丝,月光下映衬着那副娇娆容颜,甚至让钱小北都不禁感叹一句“灯前美玉,月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