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那都与他无关。
可手机里保存的录音却没见他立刻删掉,是忘了删,还是故意没删?
今夜平安无事,没有诡异的打扰,没有熬夜赶作业的痛苦,宿舍里是凉爽的床是柔软的,他躺在床上,幸福的闭上眼。
迷雾山庄里的三个人也同样陷入睡眠,睡眠状态下分裂出的灵魂会重新汇聚,保证能让弗雷德里克有一个安稳的睡眠。
诺顿大半夜打完工回来,迎接他的就是黢黑的宿舍,躺在床上睡着的二人,以及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难得他俩睡那么早。诺顿嘀咕着,冲进洗手间洗了个战斗澡,然后也痛痛快快的将自己送上床,躺进温暖柔软的被窝里。
果然,床是最让人感觉温暖的地方。
就这么美好的睡过去,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第二天弗雷德里克醒来时奥尔菲斯还在睡,因为睡眠问题,所以他从来就没定过闹钟。
生物种远比闹钟更精准。
恋恋不舍的在被窝里又缩了一会儿,还想再多待一会儿的可是马上早八就要上课了,哪怕只是选修也要好好对待。于是弗雷德里克肩负起叫醒舍友们的任务,当然这里只包括奥尔菲斯,诺顿的选修课跟他们不一样,所以他在经过对方床铺时还刻意放轻了脚步。
奥尔菲斯迷迷糊糊的醒,迷迷糊糊的下床,迷迷糊糊的洗脸刷牙换衣服穿鞋子,迷迷糊糊的蹬上了自行车来到教室,迷迷糊糊的……直接在课上一脑袋垂在弗雷德里克肩头。
不行,他还是好困。
男人打了个哈欠,自觉的寻了个舒服的靠枕,脑袋一歪继续睡过去。
也得幸亏杰克老师的艺术鉴赏课不用点名签到回答问题,人来了就行,不然奥尔菲斯现在早就被惊醒了。
好兄弟要成为彼此之间可靠的臂膀,哪怕弗雷德里克觉得他俩做兄弟不如做损友,但对方都困成这样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不是吗?
就是纯好奇,昨天奥尔菲斯是去拯救世界了吗?不然怎么能累成这副模样?
还是说他昨天中了诡异的陷阱,被下咒了?
可能性千千万,对方不说他也无法得知,只能安安稳稳做一个靠枕,任由奥尔菲斯靠了整整三节课。
这三节课还是连着上的,等到下课他的肩膀已经麻的失去了知觉。
而奥尔菲斯这才清醒,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看着四周,全然没有平日的狡猾清明。
“我睡了很久吗?”他觉得很不可置信,可事实就摆在他面前,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解也没用。
从校外回来上课的艾格就坐在他们旁边,对此他认真点头:“是啊,我们就看着你把头搭在克雷伯格同学身上睡了整整三节课。”
“你再睡下去我们怀疑克雷伯格同学都要变成高低肩了。”
奥尔菲斯心虚的偏头去看旁边正在一个劲揉肩膀的弗雷德里克,仔细一想确实是自己不对,于是主动说要帮他捏肩膀。
那大可不必。弗雷德里克表示不需要,他自己揉揉就好,不用麻烦奥尔菲斯。
现实里弗雷德里克对自己的态度与昨晚他梦到的有一定的区别。
梦很难被记住,但总有些例外,奥尔菲斯昨天因为过度疲劳睡得时间很长,睡眠质量也非常高。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爱丽丝,有诺顿,还有梅莉。
都是跟他玩的比较多的人,大家彼此间都比较熟悉,梦到无可厚非,毕竟梦这种东西本就不寻常,过于离奇,尤其奥尔菲斯还是位小说家,本身脑洞就很大,做一些神奇的梦再正常不过。
不过梦里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实在过于真实,明明只是场梦,他却觉得仿佛连灵魂都被一通灼烧。
最后是弗雷德里克。
梦里的他俩关系也很好,这大概就是损友间的心有灵犀,但那火灾发生的前些日子,他亲自将对方赶走。
梦里的对方说了什么,他记不清,那张比现实中要成熟不少的脸上挂着的愤怒却让他记忆犹新。
对方或许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赶他走,他不知道,可心底有个念头在告诉他——这与他无关,不能再让他掺和进来。
所以梦里的他说:
“你不属于这里,弗雷德里克,事情已经结束,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事已至此,你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