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知道诡异是怎么形成的吗?
那不是来自天外神明的投放?你问我其他世界,哈,那天外之神窥探一切,岂是我能窥测的?
很简单,它们的形成来自祂们的意愿,确实,祂们动动手就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可他们偏偏要让我们享受过幸福,接着再一举摧毁。
近乎于玩乐的心态,祂们喜欢看我们哀嚎,看我们痛苦,一点点的折磨,直到身心俱疲,最终投入深渊。
深渊是什么?
是祂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坟墓,无数具尸体埋没在下方,诉说着无言的悲伤。
每个世界都在不停轮回,所有的终结都意味着新生,我们想过挣脱,也有人早早发现了真相,可平行世界受到的影响比主世界严重无数倍,我们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入一次又一次必死的轮回。
这个时候我们中有人提出平行世界的概念,并发明出可以交流的媒介,因此确定了无数种结局,最后,成功的希望指向那分裂出我们的主世界。
澄明的理性拉着弗雷德里克往前走,他刚刚还在睡觉,跌入梦境时却意外来到一片黑暗,而澄明的理性出现在黑暗里,告诉他这里不是迷雾山庄,而是属于他的意识深处。
有些秘密只有在这里能够倾诉,祂注意不到这里,这里是不被察觉的存在。
弗雷德里克对他的出现没有任何警惕,或者说他认出了自己,这就是自己,自己为什么要害怕自己?
他跟着澄明向前走,对方身边环绕的两艘小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若隐若现,却足以照亮前方。
很快,他们终于来到光下,那是一个很长的桌子,两侧摆满了椅子,一侧则坐满了人,对面的主座上也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他看不清模样,一片漆黑,在光明中格外突兀。
没有任何意外,弗雷德里克在他对面坐下,与黑影面对面,像极了一对双胞胎兄弟。
坐满人的一侧是他熟悉的马甲们,纤弱青温和的朝他打招呼,贵族蓝矜持的抿了口茶,高傲黄双手抱臂朝他抬抬下巴算作招呼,融合则擦拭着自己的音叉,没有抬头。
澄明的理性在先驱探索身边坐下,一身白衣的男人没说话,只摘下面具朝弗雷德里克点点头。
他们都在这里,但还没有结束。
“祂们享受我们的苦痛。”这里的人并非是他的马甲,这是平行世界的他,是他们残存的灵魂,剩余的意识!他们徘徊在世界上,停留在弗雷德里克身边,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亲口诉说世界真相。
他对面的黑影似乎很忧郁,他扶着额头轻轻叹气:“最痛苦的或许远不止我们,还有奥尔菲斯。”
“他是你们主世界的基石,故事由他翻开序幕,又由他拉上帷幕。”
“死亡是旧故事的结束,是新故事的开篇,每次轮回中最绝望的是他,因为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一遍又一遍的死去。”
弗雷德里克张张嘴,很多记忆他回忆起七七八八,但那还不够,按照这人所说,有无数轮回在前方被淹没,那他梦到的仅仅只是无数轮回中的一次。
那奥尔菲斯呢?他记起了多少?又因为这些记忆痛苦了多久?
“他已经麻木了,却在最后意识到可以改变一切的人。”
对面的黑影褪去漆黑,露出那张跟弗雷德里克一模一样的脸。
“是我,弗雷德里克。”
“也是我们。”
“能改变一切的人,只有我们。”
所以弗雷德里克才会不告诉奥尔菲斯真相,却间接性告诉他自己必须死亡这件事。
同为幕后黑手,奥尔菲斯是主犯他是从犯,最终死亡的却只有奥尔菲斯而没有他,这引起所有人的疑心,而为了保证他对世界的干扰性,奥尔菲斯希望他能与自己一同赴死。
一个本该活着的人却意外死亡,彻底让这个混乱的世界更加混乱。
他们也如愿来到了一个被众人共同开辟的新世界。
原来,必须打破禁锢,必须打破束缚,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那现在呢?
天空有巨龙在飞翔,有觉醒者在努力抗争,他们是否知道这片天空也是虚假?只有打破牢笼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没有笼中鸟不渴望飞翔,没有音乐家不渴望演奏出悦耳的华章。
他不能着急,大家努力了那么久,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也不能让无数个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