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机,只能先找漏洞,找不到?那就对该游戏进行投放,向内投放怪物,跟每年地深渊活动一样,投放进人们无法对抗的怪物,尽早结束这个世界。
等世界被毁灭了就可以重开,最开始的数据有备份,他们还是很有信心将游戏恢复的。
结果最离谱的事情来了,明明是游戏角色却意外能够觉醒,老天爷他们的程序和代码里可没有这一项!甚至还能变身成他们给这些角色设定的金皮和紫皮……不对吧?这已经不是bug能够形容的了吧?!
查缺补漏中他们发现这个被所有人关注的世界里有个格外奇怪的人,他也是故事剧情中的人,却没办法跟其他人一样进行变身,可他的皮肤却能以独立存在的方式在这个游戏里游走!
他是关键,肯定是他的数据出现了错误才导致整个游戏发生改动!
果不其然,在查找了无数次游戏运行轨迹后,他们发现最后一次游戏结束时这名本该远离庄园的游戏角色自己走进火场选择自杀。
程序里可没这个!这个人物难不成产生了自我意识?不不不,得盯着他,只有确定他有问题才能进行删除,不然好不容易设计并投放的人物被删了,哪怕他们还保留最开始的代码也会忍不住心疼啊!
于是月亮、太阳和星星开始对这个人进行监视。
如果他知道了世界的真相,如果他真的觉醒了自我,那这个角色必不能留,一个二维生物对自己的认知已经影响到了三维,这是不被允许的。
倘若每个游戏里都有这种人物,那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他们开始时刻监视这个异常的角色。
新世界的每个人都焕然一新,他们为其创造的悲惨结局没有出现在任何人身上,就连那位庄园主,他们最开始操控的人物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崭新人生。
在监视弗雷德里克的同时他们偶尔也会去看其他角色,看着他们走向不同的发展道路,看着他们辉煌灿烂的人生,看着所有遗憾都不复存在。
不,不不不,这不对,那游戏的本质就变了味,悲剧最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搞成这种辉煌人生有什么好的?
这些游戏角色未免也太狂妄了!他们的结局不能是这样,要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必须改!必须阻止这异常的bug!
于是众人开始紧罗密网的进行监测,为确保无误甚至还专门设计了一个人物投放到幽灵帆身边,这个角色也格外独特,他们以为他会跟其他人同流合污,一起开创美好新世界。但显然他独树一帜,只想控制诡异与世界为敌。
甚至试图探寻他们的存在,胆大妄为到想要控制高维的生物。
你说弗雷德里克就算了,这可是幽灵帆!他们亲手设计出来的,气质诡异的海洋生物学者,他对水母的探究不吝啬的投放在对世界的探索上,是个格外危险的人。
对他们来说,幽灵帆带来的危机感远高于弗雷德里克本身,毕竟一个只是共犯兼帮凶,另一个可是他们亲自设计出来,毒翻了一船人的狠人。
他也是个危险人物,需要进行清除。
清除有限制,除非他们知道世界的本质,这代表游戏角色彻底崩坏,对三维世界造成影响,需要及时清理,避免后续出错。
而幽灵帆藏的更深,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成功让他说出那些话,也得以拥有销毁数据的机会。
可任谁也没想到他会选择自杀。
自杀的数据无法彻底清除,但想要再修复也得花费很大力气,他们索性将其丢在一边不在搭理,转而去继续关注弗雷德里克。
直至这高傲偏执的人说出真相,迎接死亡。
偏偏的,这一步又被人拦截。
电脑页面彻底崩坏,在黑屏后呈现的是庄园的大门图景,阴森昏暗的场景搭配骤然响起的诡谲音乐,分明那么熟悉,却依旧吓得所有工作人员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电脑操作不了,鼠标和键盘仿佛摆设,起不到任何实际作用,每台电脑皆是如此,哪怕角落里的报废电脑此刻都莫名被打开,庄园厚重大门随着视线移动离他们越来越近。
紧接着大门被打开,白光乍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游戏的入场,一切轮回的开始。
而在众人惊悚的注视下,一只由数据构成的手穿过破碎的缪斯印记,真正化作三维的存在。
他们步步后退,而从电脑中、从数据海里脱胎换骨的男人成功来到神明所在的世界,他撩了把遮住视线的留海,在站稳后冲着堵在门口时候准备逃跑的众人举起了枪。
澄明的枪,非一次性武器,是最后从池子里抽出的金挂,亦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保障。
而现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惊慌失措的众人,他们连逃跑的想法都被强行遏制,身体沉重而又僵硬,只能站在原地双腿发抖的看着这本该死亡的数据变成和他们一样真实存在的人。
弗雷德里克目标明确,呼吸着属于真实世界的空气,持枪慢条斯理指过人群中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他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对造物主的戏谑和蔑视,对真实世界的感慨和自由的愉悦:
“造物主,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平等的进行谈判了,对吧?”
“您若实在不想谈判,那也没关系,因为您将听到人生中最后一次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