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拱手上前一鞠躬,开口道:“邬先生,是这样的,复道兄他,他晕针。”
邬求言转过头看着周复道,“当真如此?”
“如此,如此。”周复道连忙应和道。
“既然晕针,不看便是。一扎一取,很快的。”邬求言不以为然,捻起针来,作势让周复道伸手。
周复道见形势不妙,只能使出绝活。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却怎么也不敢看邬求言手上的针。
“万万不可啊,先生。我不仅晕针,我还晕血。”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小瓷瓶,“您可不知,今天为了采两滴血,我晕了一下午没醒。要是一会儿晕倒,这还怎么考试。我真的非常重视这场考试,请先生便依我一次吧。”
底下的学生听见了,都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周复道不知是真怕的,还是紧张的,此时汗如雨下。
邬求言面无表情,看着周复道躬下身子的头顶,问道:“你怎知这次考试会采用血联?”
周复道低着头,使劲回忆那天卜雨对他说的分析,“是因为我们人太多,如果仅凭物联的方式一起进入虚拟境,很有可能导致联结不稳定。而血联更稳定、更具效、效力。”
“对,邬先生,复道兄也是因为自身原因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他真的很重视这次机会。”一旁的孔捷帮着打圆场。周复道在心里默念,再多说点,再多说点。
“哦对了,复道兄还不仅是猜中了血联的方式,他还猜中了这次我们不进梦境,而是进虚拟境。他真的对这次考试做了十足准备。看在他这么用心的份上,先生您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吧。”
周复道已在心里感谢了孔捷千百遍。孔捷你太给力了!
“哦?当真如此?”邬求言似乎是有了兴趣,对着周复道问道。
“只不过是偶然猜中,巧合罢了。不足为齿。”周复道的心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看来你平时功课学得不错。”邬求言夸人也不带笑一下的。
“哪里哪里,是先生教得好。”
“你把瓷瓶放下吧。”邬求言收起银针。
周复道如获大赦,麻利地放下小瓷瓶,又拱手一鞠躬,“谢谢先生。”话说完,刚要转身离去。
“等等。”邬求言捏着小瓷瓶,若有所思。
周复道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知为何,他看着邬先生嘴角微微上扬,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怎么了,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这次考试你先不用进了,改日我单独找你考。你们先回到座位上吧。”邬求言轻声对着周复道说,不带着一丝愠气。
“下一个,赵寒。”说完便开始叫其他学生的名字。
“周复道你过来一下。”邬求言看着一脸无望的周复道,不为所动。
周复道走到邬求言的身侧,俯身在他耳朵边说了什么,只见他的脸色愈加涨红。
其他的同学用可怜的眼光,目送周复道回到位置上。
周复道一屁股坐在位子上,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完!蛋!了!
他坐在位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监考的老师走了过来,悄声安慰他道:“莫要慌,并不是取消了你的资格,只是邬先生考虑到大家的安全,才慎重择慎啊。”
邬求言已带着两名带教先生和学生一起进了虚拟境,剩下的这位老师留在学堂内监考兼护身。
“先生,我内急,先去出个恭可以吗?”周复道醒过神来,他现在还有件要事得做。
“去罢速速回来。”先生点了点头。
周复道拱手鞠了个躬,便急忙跑了出去。
“卜雨,卜雨。”周复道跑到学堂外的小林子里去,冲着黑漆漆的树林子喊道。
“哎呀,早知道挑个灯就好了。”周复道自言自语道。他摸着黑继续小声地喊着。
“卜雨,卜雨你在哪?”
突然间,周复道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周复道吓得捂着嘴,好险没一嗓子嗷出来。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卜雨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周复道虽然看不清卜雨的脸,但听见了她的声音,眼头一阵酸涩,一句话还没说,竟直接哭了起来。
“到底是咋了?怎么还哭了?发生啥了?”卜雨见状顿时手脚慌乱,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搁。
突然想起自己从家里偷偷溜出来时,还顺手拿了两个肉包子作晚饭。她今晚也是演了场大戏,在家里佯装身体不舒服直接回房睡觉了,可实际是连晚饭都没吃直接翻墙跑了出来。
“别哭了,我这还有两个肉包子你吃吗?”卜雨咽着口水,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周复道搓了搓眼,肉包子他没看见,但他闻到肉的香味了。
“我们一人一个吧。”周复道渐渐地不哭了,还算平静地说道。
“好。”卜雨也不客气,因为她此时也饿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