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比往年要晚上一些,二月中旬,气温正在缓慢爬升。
姜记就记腊月二十七闭店休息。
姜子姜一大早起来就赶往超市。
因为临近新年,超市里也乌乌泱泱挤满了人,都没来得及享受独逛超市的乐趣,超市人群就像洪水般急速向她涌来,姜子姜只得匆忙买了年货回家,收拾妥当,拿好行李回了姜父住所。
“我就知道您不准备过年年货。”冰箱空荡荡的,只有一颗白菜,两头大蒜,五颗鸡蛋。姜子姜嘴上抱怨,“还好我未卜先知。”
姜父嘴硬:“谁说的,我准备了。”
姜子姜扬眉:“您那箱酒?”
姜父转过脸不再看她,气哼哼转身回到厨房做饭。
姜子姜翻了个白眼也不再理他,反正就算买了也是下酒菜。
姜父主厨,姜子姜帮忙打下手,一起做了顿还算丰富的午餐。
午饭期间,姜父偷看姜子姜脸色,谨慎提起:“今年过年要不要去你妈那?”又说,“你就初三再回来,到时候直接去你奶奶家拜年。”
姜子姜不是故意反驳,但是听到这个安排难免想反抗,毕竟自己都快是27岁的人了,“我又不是未成年,还一三五去这,二四六去那的听你们安排,我就没有点自由了吗?”
但也就过过嘴瘾,说完还是拿起手机,找出姜母微信,然后一顿,“得,您的希望落空了,人家去别的地方过年了。”
姜父伸长脖子眯眼看着姜子姜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里是姜妈妈刚发的朋友圈,地址显示在外地。看样子要在外地旅游,过年是回不来了。
姜父点点头,往嘴里又扒拉几口饭,过后才说,“那行吧,等她回来你再去,明天跟我去你奶奶家。”
姜子姜的爷爷奶奶住在老城区,老城区虽不像城中区繁华,这里平房区较多,但是新年气氛往往比城里更浓郁,附近街坊邻里又都互相熟悉。
一家人热闹聊天,转眼就到了除夕夜,都围在客厅里看春晚。
姜子姜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微信跳出廖释青的消息。
廖释青:【新年快乐】
姜子姜露出笑脸,【新年快乐】
突然跳出语音通话,姜子姜一愣,视线扫过屋内其他人,电视里正在播放小品,一家人被喜剧演员的表演感染,笑得前仰后合,没人注意她到这边。
姜子姜握着手机回到自己屋里,才接通电话。
“喂。”廖释青的声音低沉且轻缓。
“嗯。”姜子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坐在床边。即使已是夜晚,小院里仍被姜奶奶装点得亮如白昼。
廖释青:“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在干嘛?“
“看春晚。”
“还在看吗?”
姜子姜反问:“你没看?”
廖释青站在自己卧室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夜色,“我们家不允许熬夜,我爸妈八点半就回屋睡了,我就只能回了自己屋里。”
廖释青话语里都透着淡淡的孤单。
“那你准备一会做什么?”
“这不选择给你打电话。”
“你往年呢?”都是给谁打电话。
“往年我可能就乖乖睡觉了。”
今年姜奶奶心血来潮,买了许多小彩灯。一串串都挂在院外的石榴树和枣树低处,闪烁的缤纷如近在咫尺的繁星。姜子姜开口,“那你想试试听春晚吗?”
姜子姜从包里拿出平板,连上奶奶家的网,打开直播软件,实时观看春晚。卧室门被她反锁,手机打开外放,客厅里的小品表演与平板里的声音同频传出。
姜子姜索性侧躺在床上,单手撑脸,问他,“能听清吗?”
廖释青稳了稳心神,嗯了一声,“可以。”
...
夜深了,廖释青听着对面浅浅的呼吸声,露出笑容。对面传来衣服窸窸簌簌的声音,和女孩特有的声音,廖释青心似停了半拍,又像是被小猫挠了千百下。
等心思慢慢沉浸下来,才缓缓张口,“晚安,姜子姜。”
姜子姜在爷爷奶奶家一直待到初三,下午才依依不舍和二老告别,第二天上午就拿着礼品去了姜母所在小区。
房子是姜母近几年新买的,小区安保也很安全,姜子姜之前去过几次。
准确到达姜母家门口,奈何家里没人,姜子姜选择打电话过去。等电话接通,姜子姜直接开口问道:“您在哪呢?我不是说了今天来看您。”
新年贺曲通过听筒传到姜子姜耳朵里,姜母和煦的声音藏在其中,“我在超市,家里没吃的了,我出来买点,你也过来吧。”说完不等回话就先行挂了电话。
姜子姜看着持续几秒的手机通话记录,无奈叹口气下楼。
刚过新年,超市人不多,很快就发现姜母的所在位置。姜母留着齐肩内扣短发,只画着淡妆,姜子姜经常感叹岁月很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姜子姜快走几步,从姜母手中接过推车。
两人无言,就这么一前一后地逛着超市。
姜母买东西动作迅速。不像姜子姜,即便有了计划也还是会从头逛到尾,货比三家。
稍不注意,回个消息的功夫,转脸就看到购物车里都要溢出来的商品,姜子姜惊讶:“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姜母正在不断地往购物车里放洗衣液,“家里什么也没了,多买点顺便屯一些。”购物车途径水果专区,姜母提议,“买点车厘子吧。”很快就挑了一箱,“买点吧,我想吃了。”
姜母又忽然想起什么,瞥了她一眼:“顺便把你头像也换了,换成这个红色的车厘子。”
姜子姜推购物车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姜母,“您想买就买,关我头像什么事?”
姜母手上还在挑着其他水果,嘴上说着:“你那头像用个什么不好,一只耗子能招什么好运,用个红彤彤的车厘子多好看。”
姜子姜气绝,双手叉腰,不可思议道:“您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再说了我那是jerry,什么耗子耗子的,叫得多难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