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敌之际,回夜被熏得好一阵反胃,差点没忍住干呕。与此同时,她超凡的灵觉在近距离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竟感知到其中带着阴冥的气息。
“不对!”哪怕在死生对决中,回夜亦不由为此分神,直道奇怪——妖怪虽是邪祟,但并非死物,身上绝不可能携带着阴冥的力量。
事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她横剑以对,沉声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凡携带阴冥之力的东西,不为人间所容,皆归冥界管,哪怕是神界也不能插手。
怀棠明明是妖,怎会有阴冥之力?
怀棠并不答复回夜的问题,它聚拢伤处的黑雾,收敛起阴冥之力,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顿时陷入狂躁之中。它本来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看回夜年纪轻轻,又不会御空飞行,修为想必高深不到哪里去,但是一交手,它连回夜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而在两个回合里被回夜所伤。
“小瞧你了,竟是化元巅峰的修为,很好,”它咬紧牙关,退出回夜的攻击范围后,翕动鼻子嗅闻着什么,咬牙道,“这等修为血气不能如此澈净,你到底多少岁?”
回夜思绪一顿,下意识道:“十六啊。”
“骗鬼呢你!”怀棠异常不忿,“呵呵呵,不可能!”
它十分懊恼,絮絮叨叨地咕哝:“原以为是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未曾想是只老妖婆。”
回夜见它如此不配合,还埋汰讽刺自己,眸子一冷,驱剑再刺。虽是锈剑,但剑光璀璨无匹,若长虹横空,携着不可匹敌之势,威压对手。
怀棠心头发毛,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此次攻击,飞身回到了房顶上。它收起轻视的心思,重新评估回夜的实力,丝毫不敢大意,狞笑道:“管你是谁,既来了清泉沟,就留下命。”
怀棠眸子变得血红,仇视地盯着回夜,恨意满腔,咬牙缓缓道:“你决不能活。”
音落,自它身上发出一声尖利凄凉的哨声,犹如夜枭啼哭,刺破小山村夜晚的宁静。
街道上,所有四肢僵硬的傀儡顿时暴动,跌撞着围上来,将回夜包围在街道中央。
这些傀儡只是堆腐肉和断骨,不会道法,没大的战斗力,但胜在数量众多,尸臭熏天恶心至极。回夜不想与它们纠缠,提剑随意砍翻几只辟出一条路径后,立即从旁边的柴垛上借力,跃上了北侧的民居,与怀棠隔街而望。
一干死尸傀儡扒着民居的墙壁,仰头死死盯着回夜,口中流出青绿色的涎水,腐败的躯体上皆贴着纸画的五官。回夜猜测那应该是怀棠制作的特殊符咒,因为构成那些画的线条十分奇特,不像随手为之。
其中几只傀儡绕到了房屋之间的小巷里,借助堆砌起来的柴禾往上攀爬,很快便抓住屋檐,翻上了房顶,其余的死尸纷纷效仿。
这一幕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回夜见了丝毫不慌,为死者难过之余,运起气劲,隔空将其一个个拍飞下去。
暂缓傀儡攻势后,她抿了抿唇角,把目光从傀儡身上移开,抬眸看向另一侧的怀棠,不无讥讽地道:“你就那么喜欢操控傀儡。”
妖怪闻言暴怒,不知被哪一个字戳中了痛脚,双手不停地动作着,显然在施展控制的妖法,它立刻弹指射出数道血色光剑,向回夜袭来。
回夜左肩挂着包,不太方便动作,只是随意横过右手的锈蚀铁剑,挡下了这一击。
没想到的是,这次攻击中竟蕴含着不能轻易示人的阴冥之力,穿透她的灵力屏障的一瞬间,妖法和阴冥之力就将铁剑侵蚀。
斑驳锈剑软软耷拉下去,变成弯曲的镰刀状。
回夜不悦地瞥了怀棠一眼,随手将锈剑丢到街道上。
这厢试探下来,怀棠总算明白了,回夜手里拿的锈剑根本不是强大的法宝,甚至连普通利剑都算不上,真就是把废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