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葵泽村
安风和傅景初办事效率一向极高,不过三两天时间就安排好施工队开始施工了,托周围村民的福,傅景初这一次不需要再住铁皮棚子,他租了附近渔民的三层土屋,楼顶上面还有一个特大的天台,傅景初找人在上面围了栏杆,架了两片铁皮做了个小棚子。
微信群里连线视频,
“过两天我就要去俄罗斯了,你们有空不?咱们几个聚一聚呗,来天津,刚好咱们可以吹海风烧烤什么的。”
“哇哇哇——”
文清宇通过视频瞥见了安风身后一望无际的大海,两眼冒金光,整个人激动的要死要活的。
“好唉!!!我要吃海鲜烧烤!!!我现在就订票,正好我周日有一天的假可以放。”文清宇向来是个人来疯,已经着手开始挑衣服了, “桑桑,你呢?你周日有没有空啊?咱俩真是好久没见面了,再这样发展下去都快成网友了。”
聂桑桑是安风的大学同学,是兽医系的,现在研三,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不辞辛劳的做着足以震撼兽医科学界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课题,每周要完成60个课时的实验操作,可谓是日理万机。
“没有问题,我上个月的假还没用完,我周日去天津放个风,再这么干下去,我也受不了了。”
聂桑桑手腕上戴着手表,闭着眼摸着脑袋的样子,真的很命苦。
聚会当天
傅景初在天台的顶棚里架起了两架烧烤架,烧烤架的两边放置桌子,易拉罐划开气泡砰砰作响。
“你们是不知道,我一说建码头,那个老金和老卢那个死人样子,和当初嚣张跋扈的尖酸刻薄样,完全是判若两人,躲在角落里声都不敢做声!!!”
啤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安风吹着海风吃着烧烤,眼看这日子就要好起来了,她开心的眼眶都温热了。
“傅景初——这一回咱们要翻身了。”安风捏着竹签敲动敲在桌子上,指着他面色严肃,还特凶,“以后你的腰杆给我挺起来,咱们现在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码头上,让那些见鬼的规矩都去死吧,以后咱们挣的都是几千万上亿的钱,你不是想在北京买房嘛,等我从俄罗斯回来,咱们就去看房,直接看三环的大平层!!!”
“咱们——咱们真的要站起来了吗?”
傅景初这些天就感觉自己在做梦,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想要有人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傅景初一个农村的穷小子,站起来了!!!
要翻身了!!!
能在北京买房了!!!他眼皮都红了,声音都哽咽了,这么多年吃的苦遭的罪,好像终于在这一刻被老天爷给看见了。
“当然是真的了!”
安风拉着傅景初站起身来从屋顶望过去,用手指着海边昼夜不停,灯火通明工作的巨型吊机,耳边除了海风,还有机械隆隆的作业声。
“你看!!!咱们的码头在建,三天后我就去俄罗斯签三年的大单,有了这个码头咱们的成本就下去了,有了那个大单,再加上我们手里的客户,只要三个月,我们不仅能够把欠的钱统统还上,咱们至少还能挣个五六千万!!!”
“咱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海风从安风的耳畔呼啸而过,架子上的炭火烧的通红,她举着啤酒说着毫无逻辑又离奇梦幻的荒谬想法。
“阿宇,等我从俄罗斯赚了大钱回来,我就当投资方,指定要你做男一号,桑桑还有你,我给你在北京市区开一家超级大宠物店,让你可以收留好多好多只流浪猫,流浪狗。”
聂桑桑看着眼前指天画地、热血沸腾的两个人,眼眶温热,鼻尖发酸,从身无分文,走到今天,迁徙漂移打工的苦楚,绝不是三言两语的轻描淡写就可以形容的,她为他们感觉骄傲,感到难过,更为他们感到开心。
“行,那我们就等着你们得道,我和阿宇也跟着你鸡犬升天,干杯!!!”
年轻的朋友在一起喝酒聊天,总离不开学业、赚钱、梦想、爱情。
“1.2个亿呢,他就那么轻松借给你了,说他对你没有那个意思,鬼都不信。”
文清宇作为母胎单身22年的感情博主给出了专业评价,人就怕突然间的安静,聂桑桑和傅景初也看着安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八卦的味道。
可回答他们的只有炭火被烧的噼里啪啦,火光四溅的响声,海风呼啸的声音。
安风满心期待着腾风而起,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的酒,温润的烧酒把从前冻结在她心中的冰块一层一层融化了。泛红的眼眶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泪水一旦开闸,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傅景初拍着她的背,温润的声音一遍一遍安抚。
“哭吧,梨子,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