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宁波里一脸激动,声线里透着兴奋“你跟那边已经搭上线了!!!这要是在我手里开了,我那大平层就有希望了!!!”
“你这准备的都是什么材料啊!?”宁波李惊呼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在搞什么呀?!我们现在谈的是几千万航运业务,你这些东西跟个小作坊有什么区别啊,公家凭什么在你这份文件上盖章啊?”
安风有些发懵,被踢到了知识盲区,这些年她接的都是些私人的小单,因为没有资源,公家的单子他们是很少能够接触到的,接触到了那也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单子,这宁波李在旁边咋咋呼呼的,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儿似的,安风按捺下心中的不悦。
“你别急,咱们还有时间,你好好跟我说说,我也学习学习。”
宁波李你说他胖吧他还真喘上了,端起周边的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这才装模作样的开口。
“陆亦初她作为从政人员,更在乎的当然是老百姓的就业问题。孩子的教育问题,以及国家的税收。咱们想要得到他的帮助,以及国家的政策扶持,那必然要从这三个大方向讲述你的创造力,否则千千万万的人生意人,政府凭什么就把红章盖在你的文件上。”
安风一时之间茅塞顿开。
“所以,我的码头在当地建设可以解决渔民的就业问题,增加他们的个人收入,带动当地经济,在当地建设小学和图书馆,有利于职工子女和当地村民的教育发展,不仅如此,码头一旦建成运行,每年还能为国家创造出上亿的税收,这些除了对国家对社会有极大的贡献,对于陆处长本人而言,这也会成为她政绩上可圈可点的一笔。”
宁波李打了个响指:“可以啊,上道了。人的行为活动就是这样,你摸透了它的利益脉络,一切的行为就都有迹可循了。”
事情处理得很顺利,安风将具体材料提交给陆处长之后,她当即拍板敲定隔天的下午就会派人去天津的码头视察工作,安风得到了这个消息,马不停蹄的就给傅景初打去了电话。
“卧槽!真的假的。”
傅景初一口就将嘴里的泡面吐回到了泡面碗里,顺势将泡面往桌上一盖,桌上汤汁四溅,不远处的人看着他这模样,都被吓得闪了闪身影,用惋惜又可怜的眼神看着傅景初,这大小伙子应该是被逼到神经错乱,俗称疯了。
“真的吗?”
傅景初眼眶温热,反反复复的问了好多遍,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安风肯定的回答,他才肯相信。
政府办事效率非常高,他们检查了码头的各项指标,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大力发展,大力发展民营企业,有了国家优惠政策的大力支持,确实给安风他们这样的民营企业清扫了不少障碍,安风拿到了公家的红头盖,宁波李按照俄罗斯的规章制度,很快就和安风的码头签下了为期一年的进出口海运合同。
宁波李的升职宴上他喝了很多的酒,安风看着他红光满面和同事们迎来送往,推杯换盏的么样开心极了,也对,在俄罗斯漂了这么多年,现在买下了房子也算扎了根,换做是谁都会很开心的吧。
“雪梨,来来来,咱俩喝一杯。”
宁波李喝的步伐都有些踉跄,安风端起烤炉边上的酒杯和他碰了个杯,随口问了句。
“我记得你跟我说,你老家是宁波的,你以后还会回家吗?”
宁波李低着头笑了笑,又好似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咱们这些选择漂的人,在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就要知道,往后自己就是自己的家,爸妈嘴里的故乡是退路,听听也就算了。”宁波李抬起酒杯和安风碰杯,“咱们是勇敢的人,是有梦想的人,故乡是回不去了。”
“对,咱们是勇敢的人,是有梦想的人。”
每一个出来漂的人,自然都有出来的理由,每一个选择不回去的人,也都有留下来的缘故。
“你招惹的人来了。”宁波李看着不远处走进来的男人吹了吹口哨,眼神示意安风,“好好跟纯情少男告别,别伤了人家的心。”
安风简直要无语死了,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转头热情的朝着陆知夏挥手打招呼。
“你快尝尝这里的烤肉,油光滑嫩可好吃了。”
安风拉着他坐到了烧烤架旁两个人一块喝酒吃串。
“你买的什么时候的机票?”
“明天一早飞北京的,我今天晚上就不睡了,顺便加个班。”安风大口的炫着牛肉,吃饱了还有劲儿干活嘛,“这一次的事情多亏了你,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陆知夏抿了抿嘴唇,语出惊人死不休:“不用这么客气,以身相许就好。”
“啥?”
安风琥珀色的瞳孔瞪得老圆了,虽然她也不是一个要抱着贞洁牌坊过的女人,可是突然这么说也是有点尴尬的,安风认真思考着,眼神从头到尾的瞟了瞟眼前这个男人,其实单论长相和身材和他睡一觉,安风也不觉得吃亏,她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诶诶欸——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一脸当真似的。”
陆知夏被安风毫不掩饰的眼神打量的脸皮发烫,他不过是口嗨一下罢了,虽然在外留学多年,可在那方面陆知夏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甚至在精神上他也有一点洁癖。
安风还略带失落的切了一下,提起啤酒就往嘴里送:“亏我刚才还小小的兴奋了一下,还以为要在国外有艳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