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聂桑桑房间
窗台的书桌前粉白的樱花开的很肆意,桌上玻璃盒子里躺卧着一只正在养病的小刺猬,这样恬静美好的夜晚,还有一个丢了饭碗的倒霉蛋。
“啊!啊啊!!啊啊——”
安风十指烦躁的插进了发丝里,不停的揉搓着,满脸的生无可恋和痛心疾首。
“天呐!我居然干了这么蠢的事儿!!!工资没了,饭碗也砸了!!!”
安风捶胸顿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咒骂赌气自己逞一时之快,兜里没钱还敢这么横,接下来没钱的日子可怎么熬啊啊啊!!!
“那个经理,活该他一把年纪了没人要!!!满脸油光的一脸奴才相,就知道一味讨好有钱有势的人!”
书桌上少女手中的笔一停,眼角微微抽搐,才30多岁了,算是一把年纪了吗?!聂桑桑脑海里浮现了一张满脸横肉,满脸谄媚的刁滑模样,这一脸奴才相倒是真。
聂桑桑轻轻一撇,少女娇嗔,即使是咬唇、皱眉、跺脚这样俗流的动作,在这样一副皮囊包裹之下,显得活色生香,既俗又欲。聂桑桑过了好一会儿,猛然间回过神,惊觉被这一副皮囊给迷惑的失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笑,可惜了这些被勾了魂的痴男怨女,这样明艳动人的皮囊已经打定主意要做个不婚主义,无亲无故,无儿无女的过后半辈子了。
聂桑桑床底下拖出了一箱易拉罐啤酒,拿了两瓶出来,又将纸箱子踢到了床底下。
“喝点啤酒解解愁吧,船头桥头自然直,再去找活儿干呗,北京这么大的地儿,还怕找不着活干吗?”
安风瞧了她一眼,拉开易拉罐的盖儿,气泡的噗呲声,像是带来了初夏的讯息。
两个人光着脚,坐靠在木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相互依偎着,吹着初夏的风,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
“桑桑,你闻到没?是黄果兰的味道诶”
“是啊,夏天又到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唤醒这座繁华而又古老的城市,胡同里一大早的就充斥着送小孩上学的电瓶车的声音、卖早点的吆喝声……透过白色的窗布,地板上的易拉罐也被风吹的咯吱咯吱响,叫醒了正在酣睡的小酒鬼。
“嘶——”
一觉醒来安风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跟人搏斗了一夜,宿醉的昏沉感难受的直逼着她拿手去拍额头,妄图想用这样的方法快速重启大脑。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啤酒味儿这味道让她一闻就更难受了。
“这是几点了呀?”
安风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地的易拉罐,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聂桑桑将这一地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打开窗子通风,毁尸灭迹。
“快点儿起来吧,都8:30了,你十点钟还有课呢。”
“咱俩昨晚的战斗力这么强的吗?这一箱全喝光了!!!”
“哎,哎,哎,你可别瞎说啊!”聂桑桑急忙道破玄机,生怕被同流合污了去,“那是你,昨天晚上一不留神咕噜咕噜的,我可就喝了两瓶。”
刚起床呢安风正弯着腰在二楼露台洗手池里刷牙,顺道也听了一耳朵胡同里的闲言碎语。
“你听见了没?昨天晚上半夜那惹是生非的小绿茶又来找聂家姑娘了。”
“可不是呢嘛,回回都是夜里来留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哼!这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那也是绿茶,我跟你说她上回打掉了我儿子一颗牙,我儿子居然还问人家手疼不疼……”
惹是生非的绿茶将嘴里的白色泡沫吐了个干净,思绪早已成游,上完课,还是要去一趟酒吧的,工资能要一点是一点,可怎样一套说辞呢?
家境贫寒,父母双亡?!身体不好,买药治病?!
余光在胡同口远远的就撇见了一只满脸倦怠,嘴上不住的哈着气儿进来的小狐狸,小狐狸心里头打着算盘,昨晚死胖子过生日这酒水提成少说也得有三四千了。
“阿宇,你怎么才回来啊?”
文清宇听着空空荡荡上方传来的声音,仰起头来和安风交谈起来:“还说呢,还不是为了你,我陪那死胖子玩儿了个通宵,累死小爷了,弄得小爷这个点儿才回来睡觉。”
前头正在说闲话的几个中年妇女脸色闻声仰头望去,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古怪了,全然没了刚才讲起八卦,唾沫四溅的兴奋模样,兴致缺缺的散了开来。文清宇挑了挑眉头,眼眸略带玩味和安风相视一笑,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他都在这条胡同里生活了十几年了,这里头长舌妇的闲言碎语,他可是早早就领教透彻了的。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安风从来都是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的,旁的人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她,又何必多烦忧。
春夏之际的南大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学生们或独自漫步,或三五成群在花香中享受着春天的美好,校园里弥漫着浓厚的人文气息,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安风正啃着包子在校园里走,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哪知电话那一头更仓促着急。
“梨子!!!刚刚杨经理给我打电话来了,今天一大早,有一个长得特好看的男生,带着两个保镖到酒吧找你来了,临走的时候把你那辆电动车砸了个稀巴烂,现在去学校找你了,你可得小心点儿啊……”
电话那一头文清宇拿着手机,穿着睡衣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安风背后蹿起了一股凉意,看着远处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心头咯噔一响,完了,这是要遭老罪了!!!
其中一个保镖朝着一旁穿着黑色白边棒球服的男生说话,那男生穿着美式复古痞帅的棒球服,既经典又惊艳,那男生将脸抬起的瞬间,安风清晰的看见了那唇红齿白的眉目。
那保镖朝着安风的位置指了指,随后一行人走了过来。
“我已经看见了白行简。”
电话那一头文清宇大叫了一声啊!!
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安风就挂了电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四处张望着,一个骑着蓝白色死飞的男生缓缓的从她身边骑过。
对不住了,兄弟!安风一脚踹在了自行车轮上,将男生踹倒在地,安风眼疾手快的将自行车扶了起来,那男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安风,温言根本就不认识个女孩,却无端地被莫名其妙、过度粗鲁的对待,他震惊又愤怒!
“同学,对不起啊,我有点急事,自行车先借我一下。”
“你管这个叫借?你这就是明抢!!!”
安风瞧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恶鬼越来越近,实在是没有时间再多说什么了,只能先踩上踏板飞驰而去,安风尽量的去忽略身后男生的怒吼,脚底下的自行车简直要踩出火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