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要么你就用你的美貌在一夜之间把他征服,要么你就等着明天他把你投出去吧。”
安风听的脑袋都疼了,一夜之间让白行简喜欢上她,色令智昏把票投给她,这概率比母猪会开车的都小。
南大篮球场
走进来的第一眼,篮球场上的人和他们脚下的影子,有一种光影交错的感觉,视觉上的绝美冲击,美的就像一幅画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打从心底里感觉青春真的无限好。
刹那间安风的心神恍惚了。
好像,大学生活都要过半了,可是她在这么好的年纪里,只有打不完的工,还不完的各种账单,大学的校园、四季好像都错过了……
陡然间的惆怅,总是悄然生长,而在不经意间枝丫疯长。
篮球少年在夕阳下留下绝美剪影,好似无论正看反看都是青春的样子。
不过仅仅是一刹那的晃神,很快她就被拉回了现实,四处张望,在嘈杂的人群中听到了姑娘们尖叫的充满活力的声音。
“简哥!简哥!!加油!!!”
"天哪!!!白行简好帅!!!帅得我简直要吸氧了啊啊啊!!!!"
安风在人群后不由得暗自吐槽,有这么夸张吗?!
切!多半是篮球场夕阳这个氛围渲染的加持之下,再加上大家口口相传的夸大其词罢了。
拨开人群,扑面而来的是男孩子的气息,安风怔了怔,白色的篮球服,额头上的吸汗巾是红色的,他的皮肤被衬得很白皙,五官艳丽。
没错,就是很艳丽,很艳丽!!!
一个健步投进了一个三分球,眼角眉梢尽是得意之色,淡金色的阳光下,他整个人都闪亮亮的,转身运球,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一只敏捷的豹子一样,和平日里端着大少爷派头的他很不一样,篮球场上鲜活又明艳。
是篮球场上最亮眼的男孩子。
稍稍回过神来的安风,眼神不自觉的闪躲,甚至脸皮都有些发烫,不由的暗自嘀咕,其实,凭良心讲啦,白行简确实长得挺好看的,唇红齿白,宽肩窄腰,怎么看着都是个会勾引人的男狐狸精。
没错!!!男狐狸精,男婊子!!!
这可不是她带有偏见的评价,就在这操场上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尖叫声、欢呼声,安风的耳膜都觉得隐隐在发痛了。
等到他们打完球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安风居然也在篮球场上看了一个多小时,待到他们散场,安风立刻迈开步子,坐到了白行简的身边,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看着他,乖巧柔顺的把手里的水递了上去。
篮球场上有不少人吹着口哨,八卦的眼睛朝着他们这儿看。
“我去!这女孩儿好漂亮啊!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呀?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呀?”
“她不经常在学校,咱们学校可多人追了,不过都没下文,你就别去撞那个南墙了。”
“白大少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艳福不浅啊!”
白行简听着耳边窃窃私语,感受着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眉头,嘴角含着笑,一把接过水拧开了,喝了一大口,嘴边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出奇的有耐心的等待安风的下文。
“白行简,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白行简将篮球放在指尖上转球,一边秀球技,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噗嗤一声笑出声,他才不相信这死丫头会认错,顶多是有口无心,哄着他玩儿罢了。
“安风同学,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啊?你觉得我会为了之前的过节,而在明天的辩论赛上故意不投票给你?”
安风猛然被人反问,真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难道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行简其实……其实还是个挺有原则,挺有肚量的人?!
安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媚了起来,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破破烂烂的同学关系,谁知下一秒,台风突变。
“不过,既然我在你心里我也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那我干脆就把这罪名坐实了吧。安同学,我们明天见哦!”
“哦!对了。”白行简眼角眉梢抑制不住的嫌弃,手指从头到脚的来回晃悠,笑贱嗖嗖的笑着摇头晃脑,“你这衣品是真不咋地。”
说罢潇洒地转身,一边拍着篮球,一边吹着口哨踩着残阳耍帅。
安风气得整个人的脑子都在宕机。
他他他!!!
这个贱人!!!居然,说她的衣品难看啊啊啊啊!!!!人身攻击啊啊啊啊!!! 好恶毒的攻击啊啊啊!!!
南大图书馆
图书馆里的同学越走越少,声音越来越静,渐渐的只剩下电脑啪嗒啪嗒的敲击声,安风回过神来四下的人都走光了,她烦躁的看着电脑上一页又一页的稿纸,论题的每一个角度都很好,可正因如此每一个都不好,她不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将这些都说出去,挑选着说又会有遗漏难免给对方找到话柄。
她烦躁的要命,将一旁的窗子打开,初夏夜晚的凉风,轻轻吹拂而来,带着窗外栀子花的味道,熟练的从袋子里掏出了女士香烟,不同于男士香烟的烟草料足,那是细长的女士香烟,带着淡淡的水果味,尼古丁的味道冲击着鼻腔刺激着大脑,安风缓缓的闭上了疲惫的眼皮。
白行简在书桌的另一侧准备辩论赛,鼻尖微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下意识地皱着眉头,循着味道望过去。
月光下少女的肌肤凝脂如玉,慵懒的倚靠在窗边,一圈一圈的白色烟雾从红润的唇齿间溢出,在少女的周身散开,栗色的发丝在晚风中肆意飘扬,少女美的惊心动魄,犹如闯入人间的女鬼一样艳丽。
而他就犹如撞见女鬼的书生一样三魂丢了七魄。
初夏的晚风吹过来轻飘飘的吹拂而来,撩拨了一切。
刹那之间电光火石,二人四目相对。
心脏扑通——扑通——
怎么办……心跳的好快,好快,她听见了吗?
白行简猛然将头偏向一旁,他脸皮臊的发烫,心脏怦怦响,恍惚间生出了浓烈的罪恶感,好似他此刻是偷看了大姑娘洗澡的浪荡子一般,他从未这样偷看过别的女孩,此时的他觉得自己无比的下流,无耻。
看着眼前男孩儿,安风脑海里突兀又自然的浮现出了老舍先生在《骆驼祥子》里的一句话:
这世间的真话本来就不多,一个女孩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