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迈着步子离开公园,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畅快,她恶劣的享受回味着白行简脸上的无措和眼神里的茫然。
安风抬起头来看着透过树枝缝隙照射过来的阳光,今年的夏天好像格外的燥热,暑假就要来了,步伐在街道上慢慢缓下来,她的心头越来越沉重,夏季的阳光灼烧着她,夏日的风吹起来满是燥热。
安风本以为她会畅快舒心的,可她现在的感觉并不好,就像是畅快地吃了一大桶冰淇凌,可肚子却开始疼得厉害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冰淇淋的后遗症,吃的时候冰冰的、凉凉的,特别的舒服畅快,可吃进去了,吃坏了肚子,开始肚子疼头发晕,最后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渣女!!!”
聂桑桑和文清宇一个捏着啤酒一个手里拿着小龙虾,手上的动作都顿住了,赤裸裸地是对着安风流出了鄙视的眼神。
“可怜的白同学,刚出新手村就被你这么个狐狸精吃干抹净了,连个前男友的名分都落不下。”
文清宇是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闹成这样,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难道爱和性真的可以分得这么干净吗?!
要说这心狠手辣的死丫头,对人家没有一点儿喜欢或者心动,就为了当初那一点过节,就耐着性子玩人家这么久,还拐上床了。他是绝对不相信的。他拿起桌上的易拉罐啤酒和安风碰了个杯,随口问道:“有一说一啊,白行简虽说人有些高傲,但人有钱有颜有资本,你就真的对他没动过一点歪心思?”
安风鼻尖轻笑,闷了一大口啤酒,酒气熏得白皙的脸庞,都有了薄薄的红晕,眼角眉梢都含着春风得意的笑,眯着眼睛笑得浪荡又过分:“怎么没歪心思啊,我这不都把人拐上床了吗?从里到外都把人玩了个遍,都这么亲密了,要还说没歪心思,那真是张嘴骗鬼呢。”
聂桑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就往安风大腿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安风!!!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耻啊?你要不要听一下你在说什么啊。”
安风被抽的嘶嘶的吸气,手下意识地摸了抽红的大腿,有些自暴自弃的嘟着嘴:“那你说怎么办嘛?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嘛,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怎么说得清楚嘛,更何况我是女孩子欸,我还是第一次呢,我也很吃亏的好吧?难不成你要我将错就错,真的跟他谈恋爱吗?别逗了,那也太荒谬了吧。”
安风大言不惭,言之凿凿的为自己无耻又荒唐的行为进行粉饰。
“通过性这种作弊行为,抄近路直达亲密关系。忽略了解一个人的内心,仅仅通过了解□□,甚至都没有打开过那个人的世界,也没有走进过对方的内心。这种关系这种恋爱并没有丰富彼此的精神世界。这种感觉就像是找了一个人,填满了无聊的时间。像现在这种快餐爱情的时代,过早的肢体接触更像是黑夜里转瞬即逝的烟花。我们只会记得当时夜空的璀璨烟火,却忘记收拾一地的火药残骸,这样的关系是不健康的。”
聂桑桑自然也知道事情闹到这一步不能够单一的说是谁的错,撇了一眼,坐在旁边红着眼睛的安风,心头忍不住犯软,这个傻丫头,肯定心里头也不好受。要不然今天晚上何至于喝这么多酒。
文清宇听得云里雾里的,闷了口啤酒吐槽:“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女生,怎么都这么轴啊,非要觉得性和爱是两回事儿。性和爱本身就是无法分割的。那种柏拉图式的恋爱对咱们小老百姓来说太遥远了,一段长久健康的感情,就应该是□□和精神同时被满足。既不贬低纯爱,也不高歌性。它们都是很美好的东西。”
“你们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散,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呀?”
安风看着啤酒上的白色泡沫笑了笑,是啊,这话听着多洒脱呀,可正儿八经的让我们去经历一下,也许就很难说出这样洒脱的话了,有些伤、有些痛总是会在阴暗的潮湿天气隐隐作痛,反复提醒着你,警告你曾经吃过的苦头还少吗?
北京,三里屯,酒吧
“喂,哥,你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你不是忙着伺候嫂子嘛?”
南晏祈听青姨说,那女孩长得特漂亮,他哥甚至为了那女孩儿,还要下厨房学做饭呢,他从前都没发现,自家哥哥居然是个恋爱脑来的。
白行简听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几乎是咬着牙把每一个字吐出来的:“她把老子甩了,你现在在哪?”
那声音沉闷又低哑,甚至还带着猛烈的怒火和恨意,南晏祈心头咯噔一声,这是怎么了?吵架了?他讪讪一笑:“我在酒吧呢,要不你也来玩一玩,我带你放松放松。”
白行简此刻的确需要发泄,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来找你。”
白行简躺在床上,将手机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枕头上,目光空洞无神,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他已经记不得他是怎么一路回到家里的,卷着被子难受的要命,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个下午,再次睁眼的时候,天都暗了,打开手机除了班级群里的暑假安排,没有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一条微信,四周静悄悄的黑漆漆的,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前所未有的孤单,就好像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明明已经睡了一天了,可他还是觉得疲惫不堪,满怀凄苦,心头忍不住的悸动,脸上露出痛楚和迷茫的神色,白行简从小被娇纵惯了,向来要什么有什么的,如今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人生的苦味。
安风把他玩了,还把他甩了!!!
他下了床坐在了地板上,真是可笑极了,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如此多愁善感,可他此刻实在是笑不出来。
站在浴室的莲蓬头下,温热的水柱冲刷着他,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放下,不过是年少轻狂的一时失足罢了,这还能耽误他正常吃饭睡觉吗?凭什么自己要难过的要死要活?而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游戏人间!!!
她不过就是长得比一般的女孩漂亮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