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纷飞,饥荒袭来。
在这样严苛的生存环境里,屠魔令又再次降临。
更多的人哀嚎,更多的人死亡。
路边皆是残尸断肢。
一名黑色长卷发少女踩着【剃】躲闪着炮击,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而摔倒在地。
她呕出一口血液,艰难的向海岸边爬去。
只要到达海边就好了,老师说,海边会有逃生的机会……少女心想着,最后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她意识回笼,双臂艰难的撑起身体,抬头却看见面前的海浪推来一颗绿色的,形如波浪的果实。
闪着光,引诱着她。
少女本能爬过去,一把抢过,张大嘴巴猛地将其塞入口中。
————
东海,风车村。
天朗气清,是难得的好天气。
村的西边走来一个人,提着几袋蔬果,怀里又抱着面包,明明拿着很多东西,步伐却干脆利落。
没一会儿,她停下脚步朝不远处鱼摊前的小男孩喊了一声:“路飞。”
“瑟伊!”
那位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面露惊喜,他也没管鱼贩递过来的鱼,反而挥舞着手臂蛮足劲冲向她。
瑟伊不躲不避,伸手把一袋蔬果递给他。她面带浅笑,语气温和:“好久不见。”
小男孩止住步伐,乖巧从她手里接过东西,闻言露出笑容:“尼嘻嘻,好久不见。”
“这一次国王批准我休假两天,”瑟伊走了几步,顺手接过鱼贩递过来的鱼,偏头向路飞询问,“最近镇子里还好吗?”
路飞屈起胳膊,稚气龇牙:“非常好!有我保护大家呢!”
“真厉害。”
瑟伊眯起眼角夸赞,微微俯身,歪着头听路飞讲述村子发生的事情。
——无非就是香克斯干了什么大事,镇子里的谁谁又如何了。寻常的内容配上他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描述,显得非常夸张。
“啊,但我不小心成为橡皮人了。”最关键的一步,路飞一句带过。
“欸这样啊……”瑟伊刚准备夸赞的嘴立刻停了下来。
“?”
你不小心怎么样了?
像是解答她的疑问似的,路飞把蔬果放在地上,面朝着她开始拉自己的脸颊。他轻易就能把脸拉的奇长无比,感觉能吞下一个西瓜。
“就是这样。”他面色如常收回手,提起东西准备走。
突然看见他拉开嘴巴瑟伊一愣,反应过来后问:“你是怎么吃到这个果实的?”
“香克斯他们带来的,被我不小心偷吃了。”
路飞老实回答。
瑟伊:“?”不小心?
据说难吃得让人呕吐的东西你居然能不小心吃下去吗……?
她眉头微皱,边走边想。
在她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提过这件事啊?不是得出海之后才会吃吗?
难道这是因为她穿越时空引起的蝴蝶效应?
“怎么了吗?”路飞奇怪的问,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己姐姐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的,姐姐。
瑟伊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有余,回忆当初她被海水推上来的时候,还是玛琪诺先发现了晕厥的她。
好在这个镇子里民风淳朴,大家都是善良的人,所以很快接受了她,然后就把她和同样没人照顾的路飞安置在一起了。
“没事。”
瑟伊欲言又止,叹气。
至于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她推测是因为战争导致国家饥荒,在这种严苛的环境下,屠魔令又袭来。导致她在临近饿死前吃了个奇形怪状、感觉味蕾被凌迟的果实,当场直接暴毙了。
两眼一闭一睁,人就出现在这里了。
她猜自己大概率是被那个果实毒死的。
“尼嘻嘻,那我们回家吧?”路飞也不多想,冲着她笑了笑。
瑟伊见状,同样放下了自己的思绪。
她唇角轻轻向上弯起:“说的也是啊。”
瑟伊与路飞并排着走,继续有说有笑的向两人的家缓缓靠近。
————
不知为何,今晚瑟伊怎么也睡不着。
她干躺在床上睁开眼,走到窗沿边若有所思。
瑟伊看着不远处的戈尔波山,她有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引着她离开自己居住的小镇,上山,来到一处悬崖旁。
“……”
瑟伊站在悬崖边,低头看着那艘龙头船——那是革命军的船。
在她的世界里,革命军的革命以失败告终,哪怕解放之鼓敲响了也无济于事。
在死亡之前,老师是一名优秀的历史学家。虽然他对于历史一度达到了偏执的程度,且励志于改变世界政府……但他其实是一个好人,毕竟没有人会耐心教育一个流浪小孩。
所以,瑟伊在此刻看着革命军的船,脑子里回想起老师对于这个组织的夸赞便冒出了“侥幸穿越来的她应该去完成老师的夙愿”的想法。
她纠结着,犹豫着,最后踩着【月步】奔向甲板。
一落在甲板上,那群革命军将她这个不速之客包围。其中,有一个身高庞大体型壮硕、但头占了身子一半,看起来五五分的人募然开口:“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卷毛girl。”
“安普里奥·伊万科夫。”
瑟伊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直接喊出对方的名字。
那群人顿时敌视的盯着她,但随后只见少女莞尔一笑:“伊万旦那,咱是来加入革命军的。”
面前这位套着白衬衫,脚踩长筒靴、面容精致的长卷发女孩显然与他们不是一类人,更别提在如此偏远的国度,她还能精准喊出他的名字,这很显然是有意调查后的结果。
对方甚至是用六式之一【月步】上的船,没准是CP组织派来的人……但她又如此鲁莽,这也与世界政府作风相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