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大情愿地待在江柏舟的怀里,可怜巴巴看向于鲤。他把狗头揉得乱七八糟,敲了敲,“搞清楚谁是你主人好不好。”
小狗呜咽地叫了两声。
于鲤开口主持公道:“既然要养就好好养吧,首先要给它起个名字,总不能一直‘狗狗狗’的叫。”
江柏舟把决定权交给于鲤,“你捡的狗,你起个吧。”
她想了想,看着小狗那双葡萄眼,说:“就叫小舟吧。”
江柏舟没生气没反对,竟然很自然地接受,“可以啊,就叫小舟。”
小狗从此有了身份,成为江柏舟异父异母的好兄弟江小舟。
于鲤一开始担心江柏舟这个主人不靠谱,白天在翻修一新的筒子楼里扮秦念都还在忧心。这几天拍摄任务重,从大早上就一直开机演到深更半夜,她也没空去问问小狗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有天在零点前收工,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累到没力气说话。手机群聊里跳出消息,是柯晖发来的邀请。
柯晖:【下个月十五号我们团在港岛有演唱会,我给前辈们寄了内部票,有空的话一定要来啊!】
江柏舟先回复:【我大概去不了,好意心领了】
于鲤切去和钟蕊的聊天框:【柯晖演唱会我去不了,把票送你吧,你带茉莉去看】
钟蕊没回。她想她大概也是累惨了,就没在意。切回主界面,江柏舟给她发了条新消息:【开门】。
她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小舟“汪”地一声扑上来,她措不及防地坐到了地上,忙不迭用手控制住热情过头的小狗。
江柏舟拉紧手里的牵引绳,把狗往后一拽,半威胁地说道:“小舟,NO,再闹下次就不带你来了。”
小舟很会看眼色,立马安静下来,坐在门口,尾巴却还安分不下来,抑制不住地快乐地甩来甩去。
它是只纯白色的长毛小狗,不是什么名贵的犬种,只是狗市里随处可见的杂交小土狗。但现在它有了名字,修剪好了毛发,戴着江柏舟给定制的黑色项圈,挂着airtag,铜牌上刻着大名“江小舟”。
它不再是雪山上被抛弃的流浪小狗,而是一只会被在意,走丢了也有人找的小狗。
“想不到你把小舟照顾得这么好。”于鲤拍拍它的头,发自内心地为它高兴,“真好。”
“我看它在雪山上流浪的时候也把自己照顾得挺好。”江柏舟瞄了一眼狗,“带它去医院绝育体检的时候,体重完全超标了。”
于鲤伸手捂住狗的耳朵,“小舟别听,是恶评。”
江柏舟也蹲下来,把狗夹在中间,面对面看着她,“面对现实好吗,这位慈母。”
于鲤听了当没听见,热络地和小舟玩起握手的游戏,她在狗爪子前伸出手暗示了两下,小舟就很聪明地把毛茸茸的爪子搭在她手心。
她就像个看到学步的孩子迈出第一步的家长,语气里满是欣喜:“小舟小舟,你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狗,好喜欢你啊。”
江柏舟在一边听着,冷不丁说:“你从前也管我叫小舟。”
“我从前还管床头的布娃娃叫美美呢。”于鲤说,“从前是从前,现在只有一个小舟了。”
她又问:“你明天能不能带小舟去片场?这样我拍戏的间隙还能和他玩一会儿。”
“看情况吧,这几天我都很忙。带狗去医院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
于鲤“哦”一声,“那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
江柏舟一本正经道:“小舟想你。”
小舟小舟。于鲤被这个称呼扰乱了两秒,又很快告诉自己,只有一个小舟。
小舟是狗。
虽然江柏舟和狗也挺像吧。
江柏舟站起来,拉住小舟的牵引绳,把它拉到自己身边来,“行了,你早点休息吧,这几天的戏不是排很满吗?”
想到满满当当的通告,于鲤就头大,“是啊,满得都要溢出来了。听说制片方想提前杀青,周导这几天都在赶进度。”
江柏舟漫不经心提一嘴:“林浔还没回来,进度能赶多快?”
他一提林浔,于鲤被繁忙日程扰乱的时间线才回归正常。林浔的请假从一天扩展到接近一周,很明显已经不是短期行程所能解释的。他没主动联系于鲤,于鲤也懒得去问。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实在太好,差点让于鲤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的生活就是这么平静悠闲的。只用为了事业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烦心。
“周导说林浔明天就回来。”于鲤回他。
林浔总要回来的。就算不是明天也总有一天。有些事亟待解决,否则这宁静美好的表象早晚有天会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