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浔轻笑了两声,伸出两根手指象征性地摸它的耳朵,问:“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江柏舟的狗,我只是借来玩玩。”
“是吗?”他的手收回去,“你要是想养狗,我可以送你。约克夏马尔济斯那种喜欢么?很多女明星都在养。或者国外有种叫棉花面纱犬的,据说性格温顺到可以当抚慰犬,你要是喜欢,我找人运一只品相好的回国内。”
“不用了,我没时间照顾。”
他又拎起一只橙色的购物袋,塞到于鲤座位旁,“礼物。随便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打开看看?”
于鲤硬着头皮开了,里面好歹不是首饰,而是一只小巧的大象灰色手提包。
“你送我这个干嘛?”
这压根不是随手能买到的东西。她虽然没在养包,但多多少少听说过,像这种热门款式热门色号,绝对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林浔从前也爱送她礼物,大多也很贵重。不过都是因为节日或者生日。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送她这个包,绝对事出有因。
“我有话想和你说。”
车停在了路边,还没到酒店。林浔给了前排司机一个眼神,他很识趣地下车,关了车门。
车上只剩两人一狗,林浔才开口:“林万海想让我和落落订婚。”
于鲤的手攥成拳又松开,说:“那你送礼物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吗?”
林浔没正面回答,反而说起这场订婚,“林万海这人自负,疑心重。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和别的家族联姻,不想让他人有利可图。”
“至于我,他觉得我好拿捏,形象也还不错,对万灵的品牌打造有帮助。等《泪桥》拿了奖,地位升一升,舆论最盛时,这条消息或许就会正式公布出去。”
于鲤听完他说的话,沉默几秒,问:“那林落纭怎么想?”
“落落很依赖我。她妈妈孟欣是林万海的续弦,一直想生个儿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到现在都不死心。家里就我这个长她五岁的哥哥和她最亲近。”
“……哥哥?”
“她只把我当哥哥,我也只把她当妹妹。”林浔说话的语气还很平静,“我会尽量阻止这场订婚。当然,如果没成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看向于鲤,“小鲤,你能理解的,对吧?”
他的语气温和极了,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像是说今天下雨,不能出门去游乐场,你能理解的对吧?太晚了,所以没办法去超市买想吃的水果,你知道的对吧?
怎么会对呢。
小舟是一只极其敏锐的小狗,他察觉到了于鲤的情绪,前爪搭在她的腿上,不安地轻轻抓挠。于鲤握住它温热的爪子,要林浔把话再说得直白一点:“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明白吗,小鲤?”他怎么能做到这么平静,“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得已和落落订婚、结婚,我们的关系也不会结束。”
于鲤捏紧了小舟的爪子,它不由地呜咽了一声。
林浔看在眼里,等待于鲤的回答。她和他四目相对,说:“我不想这样。”
林浔的语气温和,“可是,我从没计较过你和江柏舟的关系。不是吗?”
于鲤坦诚:“我承认,前段时间我确实差点和他发生点什么。但如果现在我要和他交往,我会先和你分手。”
林浔当她是闹脾气的小孩一样,用那种哄人的语气说:“小鲤,难道现在你要和我讲分手吗?”
于鲤抿着嘴不说话,小舟叫了一声,像是把她拉回来似的。
她看着林浔,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对,我要和你分手。”
林浔不觉得她是认真的。现在结束关系对她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他说:“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她深呼吸一口气,“林浔,结束吧。你报复了我五年,也够了。”
“报复?”林浔完美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你知道什么才叫报复吗?你觉得我在报复你?”
“于鲤,我以为你很聪明,我也欣赏你的这份聪明。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你扪心自问,和我在一起,是我报复你,是我胁迫你吗?”
“还是你自己想利用我,去试探江柏舟,去气于鲲,去往更高的地方爬。”他捏住于鲤的手腕,“到底是谁问心有愧,你不清楚?”
他真的被于鲤的话气到了,手上的力气很大,于鲤第一次在他这里体会到痛。
但她没有求饶,也没被吓唬,还是坚持地说:“你可以恨我,讨厌我,觉得我坏,全部随便你。但我今天就是要和你分手!”
“于鲤,看来我真的不应该放任你和江柏舟接触的。你现在已经不能冷静地思考了。”
小舟听到江柏舟的名字,恶狠狠地朝林浔吼了两声,护在于鲤身边,一副要决斗的样子。林浔不耐地皱起眉头,于鲤甩开他的手,甩不开就用咬的。他的手松开了,她就去推车门。
林浔看着他,语气冷冷的,“没用的,车门锁了。”
果然推不开。于鲤拍了两下车门,冲林浔喊道:“放我下车!”
“不要后悔。”
“我自己选的,后悔也认了。”
林浔在手机上操作几下,车门锁开了。于鲤抱着小舟就要下车。
林浔看她真要走了,又说:“其实我几天前就回了南川,去了趟医院,看我爸。”
于鲤顿住了,开门的手停在了把手上。
于鲲的事她总归是在意的。林浔看着于鲤的背影,一周不见,她好像瘦了一点,“他喝酒喝太多了,自己出门散步,摔倒磕到了头。那地方偏,也没什么人经过,王姨找到他的时候,人都已经晕过去了。”
安静几秒,于鲤出声问:“他死了吗?”
“没,还躺在ICU里,不过一天不如一天,始终没有脱离危险。”林浔问,“小鲤,你要去看看他吗?或许,这是最后一面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