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漪把他脑袋上的啾啾拆下来,给他梳梳头发,又把她留在这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然后离开。
关上铁门的时候。
怪物蹲坐在床上眼巴巴看她。
李漪于心不忍。
天啊。
夏冰雹都没做到的事——可能夏冰雹是她妈的狗。
但怪物做到了。
李漪都夹着声音说话了:“我明天还会来看你哦。”
怪物歪歪脑袋,目送她离开。
说真的,她都能透过越来越小的门缝,看到他不断追随的眼睛。
李漪萌到捂住胸口。
等杀了魔尊后,还有机会的话,她真的要养一只属于自己的狗狗。
今日养宠的时间不多,到家正好是傍晚,白云锦刚好吃完饭。
白云锦:“你今日回来的好早。”
李漪:“今天事儿少。”
她从储物袋拿出做灯笼的材料,“来,做点饭后活动。”
白云锦惊讶,她以为李漪会找个会做灯笼的工匠教她,没想到是她亲自教。
“你竟还会做灯笼。”
李漪给她示范做灯笼的步骤:“当时想着学门手艺。”那会儿刚穿过来没多久,她还想着万一再穿回去,还能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添砖加瓦呢。
白云锦看着她。
灯光下,仍能看出她苍白的面,浓密的眉,只唇瓣一点艳红,像是从水墨画走出的美女。
只是脸颊贴着四四方方的怪东西(冰贴),白云锦以为是王府的流行风尚便没多嘴问。
也有些微妙的胆怯。
害怕自己没见过世面被嘲笑。
李漪:“……当下魔界流行一种挂在腰间的玲珑灯笼,比你掌心还要小一圈,形状多是球形,三角形,圆形衍生出的骷髅形状,再精致些的便是小动物的形状……”
白云锦认真听着。
看着竹篾在她手中很快成了球形,又见她在宣纸写写画画,画了只小羊——白云锦还挺喜欢羊,因为她属羊。
玲珑灯笼很快就做好了,李漪:“看会了吗?”
白云锦羞赧:“太快了,我有些没记住。”
“没事。”李漪似是狐狸般狡黠笑道,“我刚就是想炫耀炫耀我做灯笼的精湛手艺,漂亮吧?”
白云锦:“……”
白云锦咬牙切齿:“真是太漂亮了。”
李漪把玲珑灯笼挂在她腰间,笑了笑,“傀儡会从基础教你,去学吧。”
白云锦便气鼓鼓的跟着傀儡学怎么做灯笼,余光见李漪在写写画画,忍不住看过去。
“这是什么?”
李漪:“教识字的书。”
白云锦哦哦两声,跟着傀儡编了会儿灯笼,有些心不在焉,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我能学吗?”
“可以啊。”李漪想了想,又问,“你想修炼吗?”
白云锦美眸瞪大,“我?我也可以修炼吗?”
魔界的散修修炼出头的要么天赋极好,要么是走了邪门歪路。
剩下的全是师父教给徒弟,只不过魔向来不喜约束,因此没能形成像修士那样的门派实力。
类似白云锦这般天赋一般摸不到修炼门路的魔,便是蹉跎两百年的岁月之后死去。
这么想来,难怪魔界的黑马少见。
李漪声线温柔:“自然可以。”
白云锦欣喜之余,又有些说不清的恐慌,她总觉得天上掉了馅饼,而以她往常的经验,这块馅饼最后总会被她娘抢走分给弟弟。
她抿抿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时,通讯玉简振了振。
李漪食指放在唇边示意白云锦噤声,她注入了些灵力,接通玉简。
玉简那边是钟将军,她一声叹息,令人肝肠寸断。
“李大人,临仙宗又来人了。”
“来人脾气相当火爆呢,当场就把临县客栈掀了,说奸诈宵小之辈,也敢用临仙宗的名号?”
李漪微微蹙眉,“有伤亡吗?”
钟罗:“没死,有伤。”
李漪,“那我去瞧瞧。”
“你要去?那我也去。”钟罗兴致勃勃道,“对了,我听说,临仙宗来的人叫邢子安。”
邢子安是临仙宗掌管戒律堂的长老,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脾气的确火爆。
李漪放下笔,看向白云锦,后者也看着她,想她一直待在家中难免无趣,便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白云锦惊诧指自己:“我也去?”
~
临仙客栈一片狼藉。
掌柜的像是风雨飘摇的浮萍,见了李漪也没刻意表示亲近,只是平铺直叙说了事情经过。
与钟罗说的差不多。
只不过邢子安一来就找她,掌柜的含糊应对,说李大人行踪他们不清楚云云,讲来讲去邢子安脾气爆了,当场就把客栈掀了。
李漪:“怎么不和我说?”
掌柜的讨好笑笑:“这还没来得及嘛。”
临仙宗与李漪关系也紧张,她来了,这修士恐怕又是仗着身份好一通辱骂,掌柜的以为修士会讲点理呢。
李漪看向邢子安。
邢子安察觉到她视线,轻蔑哼了声。
李漪吩咐掌柜:“把客栈损失好好统计一下。”
“好好”加了重音。
掌柜听懂暗示,带着伙计便去认真计算。
钟罗啧啧摇头,“这群修士标榜名门正派,随着毁坏财物伤及无辜倒也毫无愧疚。”
李漪挥挥手。
钟罗会意,附耳过去。
邢子安又是一声冷哼,“有什么话大方说出来,鬼鬼祟祟满脸阴险小贼之态!”
李漪啧了声,“吃屎噎着了,狗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