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漪推开她,含糊道,“换了新的熏香。”
钟罗:“什么时候开始用熏香了?”
李漪:“心血来潮的时候。”
钟罗便说:“我很喜欢这个味道,也送我点吧。”
李漪应了声,只觉得家离的好远,要不买个轿子吧。
她余光看了眼缀在尾巴的白云锦,“白姑娘在想什么?”
白云锦回神,她面色还有些激动,总觉得自己参与了一场特别厉害的战斗,还有些愤慨。
“修士都这么坏吗?”
“也有好有坏。”李漪温声说,“日后你会见更多的修士更多的魔,届时就会明白魔与修士没什么差别。”
白云锦感觉自己似乎冷静了些,懵懵懂懂的点头。
钟罗视线在她们俩之间打转,忽然问:“你在教她?”
李漪:“毕竟开了个培训班。”
钟罗:“收徒吗?”
白云锦眼中浮现期冀。
李漪失笑:“我仇人那么多,算了吧。”
~
次日,李漪教白云锦入门,布置作业后出门去了临仙客栈。
邢子安见了李漪便横眉冷对,冷哼了声。
李漪青出于蓝,重重哼了声以示态度,“跟我去个地方。”
邢子安浓浓的不信任,戒备道:“去哪?”
“地牢。”李漪冷漠,“周寒川出事了。”
厉今宵急切:“他怎么了?”
邢子安沉稳冷静:“小心有诈。”
李漪斜他眼,“怪物也在王都,抓你们还用使诈?”
无论是态度还是言语都格外轻视,曾经毕恭毕敬的弟子这般态度,邢子安气的够呛,但经过昨日一事,他气势明显矮了许多,只能默默生闷气。
厉今宵到底还是担忧弟子安全,选择前往地牢。
邢子安见状只得随同。
地牢里。
周寒川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钟罗:“都抽一上午了,你怎么才来?”
李漪祭出经典名言:“病了找大夫,我又不是大夫。”
厉今宵担忧扑到牢房前,“寒川!寒川!”
小徒弟亦关在一起,她见了师父立马就感到安全,急切道,“师兄他发了高热,一直吐,我喂他吃丹药也没用。”
邢子安瞥了李漪眼,意味不明道:“是心病。”
钟罗啧了声,“魔界可不管治,你们早日商量好,把人领回去治病,死在这儿多晦气啊。”
厉今宵摸出几颗丹药,隔着栏杆给了小徒弟,小徒弟喂倒在地抽搐的周寒川吃下。
没多久,病情就克制住了。
周寒川平静下来,呢喃道:“师姐……”
人和魔纷纷看向李漪。
李漪轻轻叹气,“把牢门打开。”
守卫把牢门打开。
厉今宵也想跟进去,被刘将军拦住了,他长的就凶神恶煞,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最重要的是修为很高。
从交手来看,估摸着在碎虚中三境,魔修炼只分锻体,炼魂,出窍,碎虚四个阶段,后期修炼比修士艰难,因此到了碎虚期修为往往比渡劫期的修士高一些。
直白来说,厉今宵和邢子安都打不过。
“啪”
清脆巴掌声引回厉今宵的思绪,她愕然看向扇了周寒川一巴掌的李漪。
这打的不是周寒川,是她!
是回敬她之前的那一巴掌!
李漪衣摆被周寒川拽住,他说,“师姐,为什么……”
这几乎要成他的执念。
李漪毫不留情抽回衣摆,“你师父没教你遇事多用脑子少问重复问题?”
她走出牢房。
“好了,探监时间结束,大家排好队有序离开地牢哦。”
厉今宵双目通红盯着她,字字泣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收你为徒!”
李漪风轻云淡的回敬:“我是天才,没你也有别人抢着收我为徒。”
厉今宵竟有几分脱力,她以为李漪听到这种话会痛苦难过,可她连悲痛也没有,反而用言语刺痛了她。
她浑浑噩噩走出了地牢。
鬼都的阳光并不明媚,照在人身上,竟有几分凉意。
邢子安安慰她:“那孽畜从小就睚眦必报,只不过在你面前装的好罢了。”
厉今宵疲惫闭眼,“子安,清单就如卷轴写的那样定下吧。”
邢子安:“什么!那怎么能行!?”
他急切劝道。
“她故意带我们来看这惨状,你别被她骗了。”他踱步,“这事你听我的,不能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
李漪定时到了铁门前。
她打开铁门。
怪物就坐在门口,等她进屋就围着他转圈,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庞大,像昨天讲过的冻僵的蛇那样往她怀里钻。
李漪承受不住她的重量,终究被他按倒在床上,被他的快乐感染,她有些无奈笑道,“我没办法拿吃的了。”
怪物毛绒绒的脑袋蹭着她的脖子,勉强松开她一点。
李漪今天给他准备了酥油鲍螺,能闻到奶香与蜂蜜的香味。
怪物捏捏手,摸摸脑袋,飞快做完了一整套流程,啊呜一口吞下。
又抬头看她。
厚重的刘海也无法掩盖他眼中的亮光。
难怪大家喜欢养宠物呢。
太治愈了吧!
她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没了。
李漪抬手摸摸他脑袋。
怪物歪歪头,嗅到李漪身上难过的气息,也学着她的样子摸摸李漪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