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怪物在那间小屋做的亲密事太多,太没边界。
丝毫不觉得在庭院里,一个身形高大,肌肉蓬勃的男人半褪衣衫,让她吹吹后背的伤口有多奇怪。
李漪按着怪物发烫的后背,与白云锦对视,她忽然就回归到人的道德水平了。
“……”
怪物闻到陌生人气息,想到答应过李漪要穿好衣服,哗啦一下拉起衣服,忠节烈夫般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冲白云锦呲牙。
他还戴着止咬器!
白云锦目光呆滞,一言不发,游魂般回屋了。
李漪:“……”
怪物见魔被吓跑,小小得意了下,又哗啦一下把衣服脱一半,让李漪吹吹。
李漪自暴自弃吹了吹他伤口,习惯性哄他,“不痛了哦,痛痛飞走了。”
怪物伤口旁的肌肉紧绷,她吹伤口,和风吹伤口感觉好不一样,让他不自觉靠近她。
嫌弃止咬器碍事,早就摘下丢在一边,他亲昵的蹭着她,舔她的耳朵,脸颊,嘴巴,颈脖。
李漪艰难阻止他的热情:“不能让王上等太久。”
怪物充耳不闻。
他已经觉得司空珏烦了,他也不想让李漪去找司空珏,司空珏那么生气,说不定还会打她。
就当他没找到吧。
反正司空珏又不会打死他。
但李漪还是去找司空珏了。
怪物重新戴好止咬器,不开心的带着李漪到魔尊面前。
司空珏在临仙客栈,他待在李漪常住的房间,坐在她经常坐的榻上,眉笼了层阴翳剪影,薄唇紧紧抿着,见了她反而露出了个笑。
令人毛骨悚然。
他笑着招招手,轻而柔,“漪漪,过来。”
李漪走过去才见到他脚边有两具死相惨状的尸体。
她瞥了两眼立刻收回视线,胃里遏制不住翻滚,忍了会儿,终是忍不住干呕。
司空珏,“漪漪也曾令魔闻风丧胆,手刃的魔更是数不胜数,怎么现在见了尸体便吐成这样呢?”
李漪吐的昏天黑地。
司空珏轻抚她后背,正欲说点什么,山一样的阴影笼罩着他们,他抬头看过去,眉心紧蹙,斥责道,“这儿没你事,滚远点。”
垂头看李漪的怪物默不作声小小挪了一步。
司空珏呼吸起伏。
鱼都蠢,这畜牲吃完鱼变得更蠢了。
他命令明确:“带着尸体,滚到门外守着。”
怪物小小步挪走,每一步都恋恋不舍。
李漪吐够了,虚弱道:“王上与他置什么气。”
她站起身,吐的美目含泪,眼尾泛红,司空珏眸色凝滞,盯着她微肿的唇,和耳朵,脸颊,胸膛猛地起伏。
该死。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来,“我只问一次,是谁。”
李漪:“什么?”
司空珏以为她要装傻充愣糊弄过去,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了,像是从黑雾中爬出来的恶鬼,偏又装的温温柔柔:“漪漪,你年纪还小,这种事要节制些,以后不要了。”
李漪反应过来,顺着他说:“好。”
司空珏把人扯入怀中,喂她吃了颗薄荷糖,善解人意道:“若是忍不住,便叫上我,我在一旁,也可以给漪漪些建议。”
李漪惊到一口咬碎薄荷糖。
这魔头说什么疯话呢?
她的道德实在接不下这种话,生硬转移话题,“那两位死者……?”
王都的大小事基本都归李漪管,司空珏原想借题发挥,斥责她玩忽职守,这会儿也没了兴致。
左右还是那点事。
魔想杀魔,杀人,没什么好探究的。
他随口道,“借雾气作恶的魔罢了。”
黑雾掩盖下有许多罪恶,司空珏上任后王都少了许多作恶的魔,主要因为他本魔极喜欢晚上出门闲逛,遇到不长眼的魔随手便杀了,久而久之也就安定不少。
传到四洲,竟也有了点好名声。
待到李漪掌管王都后,规整了户籍,来来往往进入王都的魔都要录入铭牌,律法亦是逐渐完善,已经很少有随机作恶的魔。
只是一个多月前冒出了连环杀魔魔,行凶后再无踪迹。
但这两具尸体不太像连环杀魔魔。
李漪怀疑司空珏心情不好,随手杀了两只路魔。
她咽下咬碎的薄荷糖,也咽下胃中翻滚,预备等天亮派人查查户籍。
司空珏抚着她脸颊,耳朵,滑落到脖颈,察觉到她呼吸一瞬间急促,缓缓道:“我给漪漪带了套衣服,漪漪换上让我瞧瞧。”
说是衣服,不过一件黑色薄纱。
李漪缓缓松了口气,比她想的折磨人的手段来讲,还算正常点。
权当比基尼外面套了件防晒衣。
她自我催眠。
脱掉外衣时,怪物处理好尸体回来了,他自然而然就进了房间,默默找个角落站好,视线落在李漪身上。
李漪如芒在背。
司空珏完全把他当畜牲,但也不想别人看他的人,原本想训斥几句赶出去,此刻见李漪露出点他想要的羞耻感,勉强忍下,好整以暇看她,盘算着她快要崩溃的时刻再把这畜牲赶走,将人拉进怀里好好哄哄。
李漪轻轻吸气。
司空珏毫无道德底线,疯疯癫癫,满身污浊,但怪物不是,他天真懵懂的完全是一片白纸。
她今天还教导过他要好好穿衣服。
不管怎么自我催眠,她都没办法在怪物眼前做下去——
肩膀忽然搭了件长袍。
怪物垂头,像她之前帮他那样,认真把衣服整理好。
司空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