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这些黄白之物无法弥补公主当日所受伤害,只是希望公主看到这些小物件能开心一些。”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一模一样的对话,云璎瑶沉默半晌,还是将其收下。
见到云璎瑶将东西收下,微生云朗面色一喜,可在看到她那张毫无波澜的神色时,心中涌起的欣喜如潮水般褪去。
明明曾经是最心意相通之人,如今却相顾无言。
这样沉默的场景每天都有,院子里负责洒扫的小沙弥早已见怪不怪,他也去问过师傅,这俩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师傅只摇摇头说了句阴差阳差便没了结果。
小沙弥没听明白,但他却知晓,有疑虑还是要尽早说开的好,一拖再拖,最终只会无处可说。
在暮色降临微生云朗离开后,小沙弥敲响了云璎瑶的房门。
“何事?”
“师傅让贫僧转告施主,明日宫里人便来了,还望施主早做准备。”
“多谢。”
房内,云璎瑶看着被整理出来的几个大箱子,这些都是这几日微生云朗送来各处珍稀之物。
不明白,自己同他是怎么走到如今境地,明明她曾经那么喜欢上官哥哥,日日都有说不完的话。
可现在……
云璎瑶想起那一个个无言的下午,泪水不自觉的从脸上滑落。
云璎瑶回宫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云栖梧恰好是其中之一,在知晓云璎瑶回来后,恨不得日日将人带去游玩。
只可惜,陛下生怕多生事端,在公主出嫁之前,都被困于宫墙之内。
南疆之事能如此轻松安定下来,陛下高兴不已,后宫因此也轻松不少,唯有愈妃一脸愁容。
和亲求娶一事除了南疆,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番邦,与南疆相比,此地民风则较为彪悍。
当今陛下膝下唯有二女,如今云璎瑶去了南疆,那她的孩子便只有番邦这么一个去处。
一想番邦那恶劣的风沙,看着怀里那粉雕玉琢的娃娃,她还那么小,愈妃不敢想,自己的孩子是否能平安长大。
瞬间,愈妃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与其让她离开自己,不如永远的将其留下……
想到这,愈妃颤抖着手伸向小公主那细弱的脖颈,深吸一口气,正预狠下心时,外头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参见皇上。”
愈妃被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跪下行礼。
“起来吧,你方才在做什么?”
愈妃压下心底的慌张,强扯起一抹淡笑:“回禀皇上,臣妾方才正哄公主睡觉呢,您瞧。”
皇帝看了看,伸手在其脸上碰了碰。
小公主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明明已经睡熟了,却还是一把就精准的抓住了陛下的手。
眼看着陛下高兴,愈妃赶忙说道:“小公主这是知道陛下来了,舍不得陛下呢。”
皇帝勾了勾手,逗弄着小公主,状似不经意的说道:“终是朕对不起她,醒来后怕不是会怨朕。”
愈妃:“陛下日理万机,小公主会理解陛下的,陛下不止是公主一人的父皇,也是天下人的。”
皇帝微微眯起眼,看向明显有几分憔悴的愈妃:“是吗?没想到她小小年纪便懂得那么多,想必是有个好母妃。”
“多谢陛下夸奖,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帝:“既然小公主如此懂事,想必应当愿为父皇分忧。”
愈妃自然听懂了陛下话中意思,难得的她并未第一时间接话,而是沉默以对。
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当初生了小公主后她便伤了身子,太医说这是她唯一的孩子,愈妃着实不想将其送到那苦寒之地去。
且小公主还这般小,旅途遥远,这般舟车劳顿,就算是折在路上也是有可能,作为母亲,愈妃做不到眼睁睁的送孩子去死。
“怎么,小公主不愿?”
似是等得太久没有结果,皇帝开始催促起来。
霎时间,愈妃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此刻,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不一会,太监进来禀报:“参见皇上,方才宁嫔宫中宫女来报,四皇子被歹人下毒暗害,如今性命垂危。”
“大胆!”
皇帝这一声怒喝,直接将还在睡梦中的小公主惊醒了,睁开眼的小公主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明黄,紧接着便是自己母妃的声音。
“母,母妃,是父皇来看我了吗?”
心乱如麻的愈妃在听到小公主的话后,这才稍稍定了定心神,看向小公主的目光尽是温柔之色。
“云意乖,你父皇忙,过几日我再带你去看父皇好不好。”
“方才我好像听到了父皇的声音。”
愈妃笑容微僵,轻轻摸了摸云意的额头:“是嘛,看来是我家小公主太想父皇了,连睡觉都是陛下呢,不知道小公主可有梦到母妃?”
“有哦,母妃同父皇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