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您决定就好。”
“好,那就这样说。”
“当然了,韩叔叔。”
“嗯,再见。”
林玄说了几分钟挂断电话。
“起床啦,饿不饿?”他放下手机,“饿了就……”
手机又响了,他皱着眉头想挂断,但却在看清备注后接通,手势示意沈翎等等。
“喂,林玄。”吴衡的声音透过听筒,“你到底打没打算来复查?”
“当然打算……就定在国庆那几天,我到时候给你回电话。”林玄语速很快,听起来着急。
“我提起一句,照你描述的症状可不是小情况。”吴衡翻看病例单。
“好了,我会安排。”林玄无奈地说了几句,挂断通话,眼睛看向沈翎。
“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沈翎手指相互搅着,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好奇你在干什么。”
“不打扰,”林玄怕他多想,话锋一转,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有点酸。”沈翎坐在林玄让出的软椅上,目光随意乱扫,望见玻璃柜的手链与项圈,眯起眼睛问林玄:“那是什么?还展示着。”
林玄眉苇一扬,大大方方地把东西拿给他看。
手链倒是不稀奇,沈翎再清楚不过了,内环的字和样式还是他亲手设计的,他的手轻颤,“为什么不戴了?”
“不想戴了,只想把它藏起来,好好看着,”林玄说完伸出手,“不过,你可以给我戴上。”
沈翎的手带动手链滑上林玄的手腕,指尖温暖。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两个皮质项圈上,歪着头,又问:“这两个呢?你又不养宠物。”
林玄眼神一顿,某种情绪翻涌,十分不自然,十分不对劲,但却平静的说:“是给布偶带的,上面有他们的名字。”
“哦。”沈翎的手摩挲着项圈的内壁,上面只是凹凸的几个点,根本不是名字。
“是摩斯密码。”林玄刻意解释了沈翎内心的疑问,“这很酷,所以当时就这么设计了。”
“哦。”沈翎呆着,把东西放下,开始抱怨:“一想到接下来天天满课就难受诶。”
“快国庆了嘛,”林玄摸他的头安抚他,“想好去哪玩了吗?我会有很多时间陪你。”
“emmm……我先回去看看父母,之后再找个理由就可以一直陪你了。”沈翎怔了几秒,“所以我们是待在林宅吗?”
“在木令,那现在是我的房产,谁都不会来打扰我们。”林玄轻啄了他一口。
“也是。”沈翎眨着眼站起来,“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行。”林玄伸了个懒腰,牵起他的手,“想吃什么?”
“吃……火锅吧。”沈翎想起这个就止不住流口水,脑子里浮现出一堆菜品。
“小馋鬼,”林玄敲了敲他的脑门,“去京荫门那家吧,我上次和盈姐她们去过,味道很顶,我当时就觉得你会喜欢。”
沈翎下巴抵在他肩上,“嗯,我还没有吃过那家。”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在京荫门下车。火锅店人不算多,两人被迎着进门。
“话说,你真的记得我爱吃什么?”沈翎眼中掠过精光,手指在桌上画圈。
“当然。”林玄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点错一样,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说着,他在菜单上勾选了几样,接着询问服务员:“您好,双皮奶的芒果可以换成别的水果吗?”
“好的,先生,我会和后厨说。”服务员恭敬地接走了单子。
“神神秘秘的,”沈翎支着头,满面笑意,“怎么不把菜单给我验收?心虚了?”
“到时候你看就行。”林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
“嘁。”
不一会儿,菜品上全,服务员细心询问:“您们看看是否缺菜。”
“不缺,谢谢。”
沈翎看着桌上的鸭血、黄喉、毛肚,、千张、肥牛……确实是他喜欢吃的,分毫不差,可自己明明只和林玄吃过两三次火锅,明明已经过去一年了。
在他思绪拉远之际,林玄把蘸料放到他面前,声响在他耳中唤回神经。
就连蘸料也是自己喜欢的那样,仿佛一年半载的分离不过是平行世界的一场梦,而林玄真真切切一直伴在他左右。
“以前总有人说我细心、体贴、温柔,”沈翎夹起牛肉,放入滚烫的锅中,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是神灵的赐福,“但我只觉得阿玄才是最贴心的那个。”
林玄手顿了顿,喉结滚动——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说过他了,尤其这一年来,他所做的事为了站稳脚跟而协助林胜所做的事,在他眼里都不算光明磊落,不算体贴温柔。
他只是笑笑,梨涡深浅倒映在沈翎浅色的瞳孔中,引发另一份心悸。
人群虽从身边经过,但时间貌似眷顾着两人的青春。
吃完饭,两人在旁边的公园散步。
花圃中正开着花,沈翎并不都认识,指着一株问:“这是什么花?”
林玄把手链调正,凑过去,假装看花实则轻蹭沈翎的唇角。
“木槿花。它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一个很好的寓意。”
沈翎面色潮红,扭头看他,脸红却装出一副平常样子,“哦。”
转眼又看见一棵桂树,桂花累累,似满天繁星缀满枝头,又似碎金洒满绿叶,总之美得不像话。倒让人想起一句诗——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很巧诶。”他笑着,恰微风拂面,桂花从枝头飘落,流转至神灵头上,好比花神的祝福。
“两种花凑在一起就像一个道理——温柔的等待才能有忠贞的爱情。”
林玄被他的笑容迷住,抬手拿下他发间的黄玉,“确实是好寓意。”
两人又闲逛了一会儿,打了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