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仙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攥着蕊仙的手。将军若无其事地出现,看到众人恻然,面露不屑。
“你这妈妈不会调教人,那丫头竟这样不经折腾。”他对终于露面的阚如十分不满。
阚如面无表情地让人去请了大夫。
“将军若是觉得不尽兴,可以另寻他处。不过兖州怕是再没有能比得上我醉仙楼的地方了。”她的脸色十分苍白,神态也有些虚弱,但语气却颇有些强硬。
昨夜阚如在房间里一直不曾入睡,戚江雪没有找到什么机会。今日观察,倒觉得她像是在夜里遭受了什么折磨。
将军一脸戾气:“知道你的客人为什么都跑了吗?因为他们有眼力,清楚本将军是谁。我说要在这里快活,你就最好让我满意。否则,我的刀不介意多饮几口血。”
阚如眼皮跳了跳,勉强笑道:“醉仙楼自然没有赶客的道理。将军从何处来?可是要多留些时日?”
将军神情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你们还没有听说吧,延京的绥人贼心不死,想救你们先前那个废物皇帝,被一举剿灭了。我就是从那里来,你们觉得,我杀他们应不应该?”
乍闻此事,周围的人都沉默不语。片刻后,阚如漠然开口:“方大人带领兖州归附景国,我们已算不得绥人。将军既然刚立了功,自然要好好畅快。我可为您多安排几个姑娘。”
“哈哈哈,好!”将军大笑起来,“很识趣。不过我不喜欢人太多,先选一个能入眼的吧。”
阚如不知在想什么,在楼里扫了一圈后,将视线停在了戚江雪身上。
“萼绿华,不如你来陪将军吧。”她的眼眸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黛罗脸色一变,却没想到蕊仙先开了口。她看了一眼戚江雪,小心翼翼地对阚如说:“这位妹妹刚来,许多事都不懂。如姐还是再想想吧。”
阚如冷笑:“我倒不知你们这么姐妹情深。嫌我安排得不好,要么这醉仙楼的妈妈让你来做?”
蕊仙被噎得脸色一白,戚江雪赶在黛罗阻止前开口:“全听如姐安排,我愿意陪将军。”
黛罗急得用力拽戚江雪的袖子,她不为所动,只是淡然回视着阚如。
将军就像在看戏。他打量了戚江雪一会儿,缓缓扯起嘴角:“年龄太大,我不喜欢。”
戚江雪垂下眼。阚如神情莫测,顿了片刻才道:“蒲仙,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蒲仙刚满十二岁,吓得退后了两步。阚如狠厉地剜她一眼,她终究还是颤抖着上前。
将军看到蒲仙,露出几分满意。
“妈妈不是说等我十五了才接客吗?求求你别让我去。”蒲仙强忍着眼泪求道。
阚如见将军沉下脸,一巴掌将蒲仙扇了个趔趄。“小贱蹄子,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蒲仙跪倒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戚江雪忍不住走上前,红着脸道:“将军不能考虑让我来吗,我真的很钦慕您啊。”
将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倒是很解风情,可惜我对你没兴趣。”说完便大喇喇走了。
戚江雪好似羞愧地捂住脸,眼神却是一冷,含雪淬冰。
蒲仙也被几个小厮带了下去。蕙仙看着紧绷的戚江雪,悲伤叹道:“这里的人都是如此,进了醉仙楼,就身不由己。希望她能挺过去。”
戚江雪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阚如为什么要把她推出去?是因为厌恨,还是有别的目的?
被俘的绥人发起了暴动,可惜失败了。景国上下都没有传出消息,是觉得此事无关紧要?那些绥人被杀了,英宗呢?英宗如今是无用之人,可他死了对景国也没什么好处。
恐怕得尽快去找高谨的下落。但是,醉仙楼也有问题要解决。
戚江雪飞身出外,像片叶子一样,静静贴在了阚如的窗边。
“他不来?他怎么会不来!我让你说的话你到底说了没有?”阚如的语气称得上怒气冲天。
小厮辩道:“我说了如姐有请,可是方大人说要忙。我还说那个萼绿华今日就得陪客人,方大人也毫不在意。”
阚如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你上次看到他画了萼绿华,可是真的?”
“除非我眼瞎。”小厮信誓旦旦,“我去请见时,那画像就在桌上,方大人还没来得及收。”
“滚!没用的东西!”阚如将茶杯扔了出去,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又到了时候,为什么不肯来?他想我死!他想要我死!不,不可能……”
阚如状若疯癫。突然,她的喉咙发出“嗬嗬”声,紧接着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几乎只是一瞬,阚如的脸就憋得发青,倒在地上。
是中毒,还是发了什么病?戚江雪看着阚如,却按捺住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阚如抽搐了几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大口喘着粗气,踉跄着夺门而出。
戚江雪准备追上去,却听到女子的哭声越来越近。蒲仙被两个小厮架着经过了阚如的门前。
略一犹豫,戚江雪悄然转身,进入了之前就锁定过的房间。
房中无人,快速观察后,戚江雪藏到了床下。很快,蒲仙就被送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