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丹脸色铁青，良久后才摇了摇头。他知道那人说的是事实，他们这次追捕注定要无功而返。不过他倒是很好奇，他的好二哥又会怎么解释这一切。

楼煊刚到醉仙楼，便被黛罗引入楼上的房间，奉上茶后，此间再无人打扰。

“昨日景国那位参领大人说七日后便是轮换驻防的时候了，到时候景国会派新的守将过来，应当是三皇子的人。”黛罗一边倒茶一边轻声开口。

“也差不多了。”楼煊点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兖州若能顺利被收复，你们功不可没。我们做的准备越多，严将军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大绥失去三州，多少人心中都在滴血。”

黛罗笑道：“我相信严将军，也相信公子。你们才是为了兖州殚精竭虑，醉仙楼不过就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不过如今楼中的姐妹们都活跃了很多，心甘情愿地打听消息。”

楼煊喝了口茶，有些欣慰：“多亏了江雪当时提出的想法，否则我可能都意识不到其实醉仙楼的姑娘们是处在两难的境地。”

黛罗道：“是啊，现如今大家可以有选择，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这段时间也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在过去，这简直不敢想。”

“离开也好，留下也罢，醉仙楼都该对她们负责。即便是留下来的，也可以只凭才艺立足，没有人能强迫她们。”楼煊神情郑重。

黛罗起身对楼煊行了个礼，感激道：“多谢公子。更要谢江雪妹妹。她那时的话在很多人心里都埋下了种子，只要希望不灭，总有一天会破土发芽的。她也说了，姑娘们愿意留下，醉仙楼可以养着大家。姐妹们琴棋书画都拿得出手，即使不卖身，一样可以凭本事吃饭，就当是在这里做工了。”

“不错，凭本事吃饭。你们如今不就是在证明自身的价值吗？”楼煊想到了说这话的人，神情愈发温柔，“她一直就是如此，能让人看到希望，也能带给人力量。也不知她在景国那边怎么样了……”

黛罗看着楼煊的样子，了然地笑了笑，安慰道：“公子放心，她的本事那样大，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还等着见到她再道谢呢，她应该也想看看现在的醉仙楼。”

“不错。虽然我会说没什么好谢的，但有些话你们可以当着我的面讲啦。”

窗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楼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窗边，下一刻便看到了戚江雪的笑脸。

“我刚回来就来看你们了。”戚江雪像一只小兽般灵巧地跳入房中，“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楼煊一时没有说话，看着戚江雪坐下，他也克制地坐在对面，还端起茶喝了起来。

黛罗自是喜出望外，抓着戚江雪的手寒暄了起来。说了好一会儿楼中的近况，她才突然想起来什么，看了楼煊一眼。

楼煊一直认真地听着她们的对话，丝毫没有打扰，但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戚江雪。黛罗抿唇一笑，“我该去处理楼中事务，就不多打扰了。你们二位好好叙旧吧。”

她说完便快速离开，还将门也带上了，房中的人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辛苦你了。”两人同时开口，随后都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我在延京用到了二皇子昂固的信物，你的身份恐怕很快就会遭到怀疑了。”停顿了片刻，戚江雪率先开口。

楼煊没有露出意外之色：“被发现是迟早的事，随他们来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与严将军他们联系，时机基本成熟，也该动手了。七日后他们就会换人，那我们最好赶在此之前。”

戚江雪想了想：“兖州比起燕、冀二州收复难度要低许多。方啸鸣虽然可恶，但他的投降也让兖州得到了很大程度的保存，如今若是能兵不血刃就好了。”

楼煊不由叹气：“方啸鸣可以反复横跳，我也能打开城门，但就怕这次不像上次投降那么轻松。景国派来兖州驻守的军队也在防着反攻。收复城池不流血恐怕是不可能的，但我们要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严将军也是这样的想法。”

“嗯，其他三城还好说，想夺回兖州最重要的是得拿下籼城。沉蛟堑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但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优势。我在信中与严大哥说过了，只等他的回复。兖州收复的优势就在于可以里应外合。”

楼煊听戚江雪说完，握住她的手：“这些都是早就想好了吧，你啊，还真是一刻也不闲着。这番奔波，先好好休息一下。知道吗，你比之前瘦了。”

戚江雪不甚在意地笑笑：“多吃两顿饭的事儿。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在浣衣所里干活了。我跟你讲啊麒轩，我才发现自己是洗衣服的一把好手呢。”

看到楼煊露出心疼的神色，戚江雪连忙取出一样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看，我把凌鸢阁的信物带回来了。”

“鸢飞戾天，凌云九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另外一半。先帝他……凌鸢阁今后又将何去何从呢？”楼煊拿着信物，摩挲半天后才开口。

戚江雪淡定道：“如果凌鸢阁注定要与皇家结盟，那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不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