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正听召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参见陛下。太后万安!皇后娘娘万安!”
“江太医,你也进屋查看吧。”皇上说道。
于是,由真虚道长、观天院正、太医院正、林统领组成的四人探查组小心翼翼地走向屋子,几个禁军跟在后面,离着几米远。为免受袭,真虚道长激发了一道护身符箓走在前面。
屋子长宽均约两丈,用石头垒得很结实,分成内外两室,内室用铁门锁住只留一小洞,没有窗户;外室的门是一道铁栅栏,栅栏外是走廊,也用一道铁门锁着。这是真虚道长当年封印公主的设计。太医确诊公主染上恶疾将不久人世后,嬷嬷甚至取消了送饭,就连走廊的门都紧锁起来。
已近未时,施法结束后,酝酿天雷的乌云早已散去,此时阳光正盛,林峄打开最外面一道门锁,深吸了一口气,猛然一开,真虚道长用桃木剑唰地一下把符箓伸进屋,等了一会,屋中没有任何动静,透过栅栏看向外室,似乎也没什么异常,林峄开了外室的栅栏,四人走向内室门口,停留了一会。内室门楣上还贴有真虚道长当年封印公主用的符箓,十分老旧,已经褪色了。
林峄再次深呼吸,啪的一声,内室的门锁也开了,真虚道长同样做好了准备,门一推开让符箓先进。忽然吱吱的几声,几只老鼠慌不择路窜了出来,江太医吓得大叫一声。
“太医,那是老鼠。”林峄安慰道。他和真虚道长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并未感觉到任何威胁,“太医瞧瞧公主吧。”
太医悻悻然地跟着大家进屋,只见屋里脏乱不堪,气味难闻,一个浑身衣服破破烂烂、头发蓬乱打结、脸上身上都脏得黑乎乎的人躺在地上,这应该就是公主了。她旁边还有一块手掌大小的一闪一闪的石头。
真虚道长大喜,直接往石头走去,观天院正看了一眼公主,急急地跟了过去,虽然他也被真虚道长引天雷的场景镇住了,但他还是觉得这道长居心叵测,得看着点。
林峄朝外室门口的禁军示意:暂无危险!”
太医捂着鼻子走到公主前,看着她手脚上的溃烂和地上的血迹,对道长和观天院正说道:“小心,这是恶性疫病,切不可久留!”
“江院正,公主情况如何?”观天院正问道。
太医勉为其难地拿了一块布盖在公主手腕上,隔着布把了把脉。过了一会,太医露出疑惑的表情,再探探公主鼻息,深长又均匀,与前些天来探查的不太一样,再看看手脚上的伤口,刚才离得远又脏脏的没看清楚,现在仔细一看,居然是全都结痂愈合了。难道是好转了?不管怎样,还是尽快出去再说。太医摇摇头,示意大家先出去。
真虚道长意气风发,摸摸自己长长的白须,更显得仙风道骨。他手托闪着光的石头来到皇帝面前高声道:“陛下,此次作妖的就是此物,贫道已将它降服。”
众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真虚道长,又敬畏地看着石头,它确实与众不同:表面光滑,漆黑如墨,一闪一闪地发出金光就像天上的星星。
皇帝眼睛发亮,“道长,这是何神物?”
“陛下,这是天外异石,尚不知有何危险,贫道需要些时日仔细观察。”
此时皇后躬身道:“恭喜陛下,真虚道长引天雷降服这神物,若能排除危险为陛下所用,则天佑陛下,天佑我虞国,陛下福泽延绵,万寿永昌。真虚道长神通广大,为陛下排忧解难,可为国师。”
“皇后所言极是。道长可愿担我国师之职,为我虞国祈福消灾?”皇上十分亲切。
“谢陛下!贫道定当为陛下、为虞国尽心尽力!”真虚道长心中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国师可在京中择地修建国师府,朕建一座真虚观供国师静修,也便于信众朝拜,如何?”皇上的话语如春风拂面。
“谢陛下!”真虚道长再次谢恩。“陛下,这天外之石臣先用盒子封印,陛下可指定放置之所,加强守卫,臣需时日揣摩使用之法。”
“如此甚好!”皇帝赞许。
“狗屁!”琰珞听到这一君一臣互相吹捧恶心至极,除了秦妃几次想说话被太后制止外,到现在居然没人关心公主,帝王家真是没有亲情可言啊。这种场面琰珞跟着师傅时虽然见得多,但还是感叹不已。
让心韵冒充公主也是不得已,这真公主已经归西了,心韵搞不好被当成杀人犯。就算不是杀人犯,以心韵的美貌还不被这花心皇帝强迫纳为妃子?这种情况她也是见得多了。心韵和自己都受了重伤,现在基本没什么还手之力,别看自己整成神石的模样闪啊闪的,实际她也没多少灵力了,但她必须装成神物的样子,否则公主极有可能再次被当成妖孽、扫把星,说不定就小命不保了。“作为法器,作为玉佩,我真是操碎了心。”琰珞腹诽道。不能让这什么道长专美于前,得想个办法改善一下公主的处境。
“太医,公主如何了?”早就让人搬张椅子坐在边上的太后突然插话道。她身体本就不适,虽然对这石头挺感兴趣,但既然帝后都将它拔高到事关国祚的高度,她就不便插手了,本来看见秦妃可怜兮兮地想说话,她都制止了,现在这道长风头正劲,秦妃稍有差池都可能被降罪,但这皇帝儿子是不是也太绝情了?如果她不问,恐怕这云儿是无人理会了。太后头又疼了起来,低头用手指揉搓着太阳穴,贴身的杨嬷嬷连忙上前为太后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