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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秦妃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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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国皇宫如今一片忙碌,犹如准备皇帝大婚。虽然边境线上景国的骚扰不断,但有镇南将军在,翻不起什么大浪。东面的萧国国内起了大乱,那萧国皇帝血洗了临北侯府,却逃出个小公子穆元,如今已在北边割据,比虞国国土大一半的萧国处于分裂状态。由于萧国多年来压虞国一头,萧国皇帝担心虞国趁虚而入,派使节商讨结盟,希望两国各一位皇子迎娶对方的一位公主。

虞国皇帝心情舒畅,这神石为他带来了好运气,国中五谷丰登,外部压力也比从前小了许多,因此秦妃回宫成了头等大事。从观天院择吉日,到各种大红福字贴满门窗,从祭石时辰到祭石礼仪事无巨细。

此时,虞国天降神石的消息也随驻京城的各国探子传了出去,萧国皇帝的结盟自然也有一窥神石目的,他们不知从何处打听到皇后对神石不甚欢喜,想从皇后处取得突破,希望迎娶皇后所生的流馨公主。虞国皇帝虽礼数周到地招待了使节,却对此事不置可否。

当然,由于虞国皇帝禁口令下得及时,见证者对外几乎是统一说法:秦妃在光法寺诚心修行感动上天,降下神石治好太后顽疾、力克妖虫护佑虞国。只有偶尔流出的只言片语揭示了其中还有许多故事。

萧国北境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国土,如今穆元在此自立为王。当初侥幸逃出重围,一路北上躲避追杀,来到了父亲一直镇守着安宁的北境。父亲的谋士窦先生一行也到此与他汇合。

北境的各部将军得到临北侯被诱杀的消息早就群情激愤了。临北侯如此忠心耿耿、功勋卓著,却遇上如此心胸狭隘的君主,此前虽有蛛丝马迹,但人们以为最多是褫夺军权,哪知却如此歹毒赶尽杀绝,自此人人自危。他们许多是得临北侯恩遇,穆元的到来重新归拢了他们,穆元代替了自己的父亲成了北境之主。

然而穆元毕竟年轻且无甚资历,特别是在当地的部族首领看来,他不过是个长得俊俏过惯奢靡生活的小白脸,于是他们暗自围拢在最大部族——蒙格瓦族首领图尔苏达周围,对穆元嗤之以鼻,有令不行,如今萧国讨伐穆元的大军已在路上,他们暗中计较着,是直接投降出卖穆元还是按兵不动等双方拼尽后坐收渔翁之利。

“少主,原临北军已调集完毕,只等各部族的兵卒了。”临北军校尉顾离汇报。

顾离原是个百夫长,在穆元躲避追杀时救了他一命,又在北境关隘处利用人脉帮助打开城门,使穆元顺利到达临北军中,无须再终日逃窜。原临北军校尉已跟着临北侯回京时被皇帝派人截杀,穆元便破格提拔顾离为军中校尉,虽引得一些老资历将军不满,但顾离确有救主之功、而少主也可能借此事在军中立威,因此在少主温和的解释和窦先生的安抚中便翻了篇。

“明日部族之行准备好了吗?”穆元问。他站在北境行宫城楼高处,任凭凛冽的寒风吹得长衣翻舞。

“准备好了。”顾离回道。

二人就在城楼上望向远方,不再言语。

终于到了秦妃回宫的日子,辰时,载着秦妃的马车进入宫门后便径直驶向正和殿台阶前广场,红毯一路铺上朝堂之中。天空渐亮,秦妃在宫女的引领下一步步迈向正和殿,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列队正和殿两旁,全都躬身迎接秦妃。那殿上正中坐着虞国皇帝,太后在左侧,皇后在右侧。

虞国皇帝见秦妃披着喜服缓缓走来,心中十分欢喜,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仍如初见时一般美丽,还比那时多了一份圣洁,皇帝觉得自己仿佛在大婚之日,有些陶醉。待秦妃拾级而上,他已伸出了手。

太后自然是开心的,不说秦妃家族于太后娘家有恩,就秦妃本人也是温柔和善、不争不嫉,如闺女一般体贴入微,太后本就喜欢她,见她苦尽甘来也替她高兴,心中的愧疚也少一些。

皇后此时强颜欢笑,心中却是堵得慌。未曾想打击秦妃不成反倒让她回宫了,最可笑的是那真虚道长也成了国师,输的只有她自己。她当然极其讨厌那神石了,任凭多么神异,若不能助她便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她也暂时无可奈何。国师也想不到办法对付,只好派人通知师傅,希望师傅能想到办法制服这诡异的石头。

礼乐庄严,然而秦妃此时心中却平静无波,若不是为了女儿,她绝不愿再回到这深深的宫墙中,此时她的心早已飞到那冷宫的小屋中,多想见见云儿呀,好孩子,母亲一定会让你重见天日!

皇帝为秦妃戴上了贵妃的头饰,搀她起身后牵着她面向百官,百官朝拜,仅次于当年的封后之礼,纵使皇后族人颇有微词,但神石镇场还是震慑力十足,回宫仪式就在人们各怀心事中圆满完成。

接下来便是祭祀神石之礼,观天院正将放置有神石的礼盒摆在祭坛上,由护国长老和国师在左右各设法坛代表佛道两派,向上苍祷告,感谢天赐神物,感谢神石护国护民,然后献上三牲和各种名贵花果,甚至作了曲子吹奏唱诵,然后皇帝带着秦妃三拜神石,至此礼成。

文武百官、包括许多宫女太监,还有藏在暗处的各国探子都是头一次见到神石,只见这黝黑光滑的石头虽长得特别,但也看不出神异之处。

就在人们认为仪式结束将要依序撤离时,忽然神石发出耀眼白光,此时虽然朝阳已升起,但不甚刺眼,天空中仍是柔和的光,这白光让正和殿前的整个广场明亮不已,人们也惊叹不已。神石白光一收,继而闪着柔和的黄光,飞向秦妃并绕着她飞了三圈,然后在皇帝身边悬停着。众人皆受震动,纷纷跪下朝拜神石,对传说信服不已。皇帝大喜,伸手托住神石高喊:“苍天庇佑我虞国,赐下神物消灾降福,朕今日将此石命名为九瑄,定为传国之宝!”

“皇上鸿福!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高呼,声震宫内外。

九瑄有灵,适时放出七彩神光,如梦如幻。忽然它飞出皇帝之手,飞到了太子和众皇子所在,在空中盘旋了几周,众人甚感奇怪。只见神石从大皇子开始在每个皇子头顶都逗留了一会,来到太子头顶时停下,还忽闪忽闪了几下,太子忽然想到适才父皇所说的传国之宝,心中大喜,准备伸手接住神石,哪知手刚伸出,九瑄忽然往后方飞去,到了六皇子千煦身前便停住了,再次绽放七彩神光。

太子心中大惊,皇后脸色也十分难看,众人皆明白过来,传国之宝恐非虚名。千煦心中既喜又惊,在原地一直保持跪拜之姿不敢抬头,其余人等也都把头低下不敢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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