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月前,琰珞在崎纹山灵气最浓郁之处隐藏起来安静地修养,为避免那妖怪师尊发现,她还将灵力完全收敛,就算是高阶的修行人进行搜索也难以发现她。
既然那师尊在闭关,暂时不会威胁到轻云,琰珞也放下一切杂务专心养伤,她的本体换上了普通石头花纹的伪装,玉精之光全往内聚,神识则进入深定。如是半个月后,本体上的裂痕里竟有了极细微的由灵气凝结的晶丝。
然而光有灵气是不够的,琰珞的伤还需要自身将灵气转化以及寻找能生成百万年以上玉精的涵养之地来获得真正的修复,这急不来,于是她出了定。
第二日她试着在那师尊洞口小心查探了一番,发现他并未出关,也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便大胆地到山顶吸取朝阳精华。完毕后,她飞到这山门的药田,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药能采来为沁云疗伤,转了一圈发现了几株千年首乌,其余的都只是种植几十年的普通草药,还有一些极为罕见的仙草种子种在土里并未发芽,估计不是这崎纹山原有之物。她采了两株首乌,存好后便顺着山坡往下飞。
当琰珞到了半山腰离她藏身之处并不远的地方,忽然听到一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山上走。
“族长,我们的贡品不多,崎纹山神会帮助我们找到三儿吗?”一个妇人十分急切。
“我听说神明有修行,看的是诚意而不是贡物多寡,且试试吧。”头发花白的族长安慰道。
“柳娘,别担心,我上回在纹谷庄打听到,就是他们祭拜山神后找到了那失踪的孩子。”一个壮汉道。
“可是听说纹谷庄失踪了好几个孩子,只找到一个,那回来的孩子还失了魂,变得痴痴傻傻,面黄肌瘦生了重病。”另一个年轻男子着急道。
难道自己进入深定后那妖怪出关了?琰珞觉得奇怪,便悄悄跟着他们看看怎么回事。只见他们一行人到了山神宫,也就是那真虚道长弟子进入山门口前的一座道观,摆上贡品后道观里的供奉便开始对着山神像祝祷起来。琰珞看那山神像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明明是个老神仙的样子却感觉贼眉鼠眼的,莫不是那妖怪还自封山神了?
一个时辰后,琰珞忽然感应到神像有法力的波动,此时供奉睁开眼睛说:“山神已经把孩子送回来了,已经在他们的村庄里。”一群人磕头道谢后便匆忙回村。琰珞也跟着去村庄看看,这一看才发现不得了!那失踪的三儿的确已经回了村庄,但已是体内元阳尽失命不久矣。可怜那群不知内情的村民还看着痴傻的三儿喜极而泣,对着山神宫方向又叩又拜。是谁吸走了这孩童的元阳?难道是那妖怪?琰珞虽然是个器灵,但跟随师傅久了,修行人的慈悲和替天行道理念根植于心,如此邪魔歪道,决不能让他为祸世间。
为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琰珞决定继续潜伏了解情况。她先回到虞国宫中,把摘来的草药留给轻云,并和轻云沟通了这件事。随后她又回到崎纹山,想办法解救那些孩童。
来回也就几日,但当她到崎纹山脚下村庄时,听到村民们议论,几个村庄失踪的孩童都已返还但却陆续夭折,连日来崎纹山脚下的各村子里哀恸连连。琰珞到各夭折的孩童遗体前查看过,均是被吸走了元阳之气衰竭而亡。
琰珞再次闪到了那师尊闭关的洞口,收敛灵力偷偷潜入洞中,那师尊还未出关,只见正中的平台上已不是端坐着一个人,而是卧着一只巨大的仓鼠!琰珞终于见到了那师尊的原型!这巨型仓鼠正闭目运功,用炼制的丹药和真阳之气不断凝练着内丹。从内丹来看,这仓鼠怪的功力有六七百年了。
“谁!”仓鼠怪忽然看向琰珞的方向,但并未发现她,琰珞已先藏身岩石之内。只是琰珞刚才的试探也暴露出她在重伤之下对这六七百年的小妖也无法做到探之而无形,那斗起法来恐怕也难轻易取胜。若这师尊出关后到虞国皇宫对付“神石”和轻云就不妙了。
仓鼠妖释放灵力在洞中仔细搜寻,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便继续凝练着内丹。琰珞暂未发现他吸取孩童元阳的证据,此时也不宜轻举妄动,琰珞便离开了山洞到仓鼠怪的徒子徒孙那里转转。只是在她闪离那一瞬间,仓鼠怪又朝她所在的方位看去,虽看不见什么,但已确信有人窥探。
琰珞直接到上次那中年师叔的处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就遇上这真华道长与那中年师叔谈话。
“师兄,我此去助那萧军拿下北境,就只为百十个孩童吗?真虚师兄已成了虞国的国师,我们也可将这萧国拿下,将来天下都是我们山神宫的。”真华道长野心勃勃道。
“师弟莫急,师傅自有安排,这百十个孩童只是萧国的贡品而已。待师傅修行进境,就没什么能阻止山神宫掌控这世界了。你只需按师傅的吩咐行事。”那中年师叔安抚道。
于是琰珞一路跟着这真华道长下了山来到了萧军大营,希望能救下那百十个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