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傍晚,运送车马走到一处荒野暂停歇息,搭营生火烧饭后留十人值守,其余人等便歇息了,第二日起来发现值守兵士也昏睡不起,恐是被人下了药。十余个笼子空空如也,童子均不知逃往何处。”报告的士兵急忙说道。
“你们这些饭桶!”韩录远踹了那士兵一脚,怒道:“柳参将呢!干什么去了!”
那士兵连滚带爬跪地道:“柳参将正带人马分几个方向搜查,让小的先回来禀报。”
“道长,下人办事不力,见笑了。本王再派人手搜罗童子,道长且等几日。”韩录远尴尬地对真华道长道。
“大皇子须嘱咐部下抓紧时间了。”真华道长作揖道。
“大皇子,此事蹊跷,这崎纹山地带临北关附近,谁能这样无声无息便将百余童子从柳参将手中劫走?这些童子年纪尚幼,对方若任他们四散奔逃,荒野中童子能逃多远?再者,附近村庄集市也定会出现多名无人认领的孩童。你们寻找多久了?可曾到附近村镇找过?”季越道。
“回季将军,柳参将派人分四队往不同方向搜寻,每队均有部分人手沿途快马粗巡并到附近村庄查看,亦有步兵沿途仔细搜罗,小的回营时并未找到任何孩童。”报信的士兵回道。
“难道是穆元的人劫走了童子?他们怎会知道此事?”韩录远看着季越。
按理说,穆元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运送的路线并未进入北境,这些童子也都是在远处劫来的,许多还是孤儿,几乎不可能有人去临北军报信。穆元派来的人都被关了起来……
“或许,穆元见寻找叶瑶不成,便派人到我军中刺探任何能得到的消息,别忘了,临北侯还曾训练一支暗卫队,虽不曾亲眼见过,但极有可能已经归属穆元。”季越分析道。
真华道长听了傲气地笑了笑,拿出一张符箓和一串铜铃,道:“既然将军的部下找不到劫走童子之人,那贫道不妨助你们寻一寻。”
“道长有法子知道何人所为,童子去往何处?那太好了!”韩录远并不介意真华道长的态度,对他来说,真华道长神通越大于他就越有利,几十人的车马都还不如道长一人的话,那山神宫自然是傲气十足了。
真华道长命人打一盆水放在桌面,他到蒲团上盘腿坐好,激发了一张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符箓上的字红光一闪,便飘了起来贴到了铜铃上,符箓周围一阵阵透明的涟漪激得铜铃“铃铃”作响,涟漪传递到水中,只见水中出现一片模糊,不一会就现出柳参将他们寻找童子的画面。韩录远和季越低头看了看,啧啧称奇。
真华道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水上划拉着,嘴上念道:“童子现身!”只见又一阵铃响,水幕涟漪一起,渐渐两个小男孩出现,他们在集市里,手上正拿着一撂铜钱买包子,此时身边一队士兵经过,盔甲上袖章刻的正是临北军标志。
“你,看看这两个是否是逃走的孩童!”韩录远指着报信的士兵道。
那士兵前来探头一看,躬身抱拳道:“回大皇子,正是其中之二。”
“果真是穆元,道长,能否看看劫走童子之人,还有那泄露消息之人,本王要看看童子之事到底是如何泄露的!”韩录远有些尴尬,他下令搜罗童子并未说明原因,只让柳参将选择可信之人秘密行动,这些童子也是沿途搜罗,以孤儿居多,已行千里都未出状况,却在这临北关前被劫走,难道军中也出了奸细?
“大皇子稍等。”真华道长又念了一道咒语,手指向水中并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劫走童子贼人速速现身!”
又一阵铃响,水中再现涟漪,只见水幕中继续出现画面,却是在崎纹山脚下汇入渝江的一条小支流边上,画面移转变换,看见一方素色衣角,几人正要瞧瞧是何人,忽然画面一片空白,水幕消失,而铜铃上的符箓哗的一下起火,很快就化为灰烬。
几人大惊,韩录远忙问:“道长,这……”
真华道长也暗暗心惊:“法术竟然被破,会是什么人?难道是师父?如若不是,那定有别的修行之人破坏,需要禀报师傅了。”
“大皇子先行搜罗童子,容贫道向家师说明此事,只需几日。”真华道长表面仍从容道。
“道长请……”韩录远伸手道。
韩录远和季越虽不懂神通法术,但也明白真华道长法术应是被对方破了,无法窥视对方,难道穆元也得高人相助了?下一场战事是否要重新计划?几人各怀心思回自己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