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旁只看到殿下拿着剑朝无人之处乱砍。
千煦看向小松子,忽的又转到他身后,让他挡在前面,自己则背靠墙壁,小松子吓得又叫了一声,“殿下!”
只见那逼近的阴魂不见了,千煦紧张地盯着周围。
忽然他觉得头皮一麻,倏地抬头,只见阴魂正在他头顶,惨白的脸离他只有分寸!
“啊─”千煦大喊,举起剑朝头顶挥舞,“滚开!”
小松子更是吓得手足无措,六皇子乱挥着剑,他不敢靠近,只能不停地喊:“殿下!殿下!”
千煦一边挥舞着剑一边朝外头退去,气喘吁吁。
此时门一开,千煦的另一个侍奉太监李冬听到动静冲进来,千煦却不理会他直直冲了出去。
“哎哟!”李冬被撞到一边,摸着肩膀呲着牙,殿下力气可真大!
千煦在园子里举着剑大口喘气,其他宫女和太监也纷纷跑出来。
李冬连忙爬起来上前,“殿下,怎么了!可是有刺客?”
千煦忽然握着自己咽喉,表情痛苦,不一会晕了过去。
众人大惊!
小松子喊:“快请太医!”
千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榻上,已是天明,荣妃在一旁忧心不已。
“母妃。”
千煦轻唤了一声。
“煦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会这般?”荣妃焦急。
昨天深夜煦儿宫人禀报,她吓得坐卧不安,今晨宫门一开急忙赶过来。太医诊后说身体无恙,只是受了惊吓。可煦儿似乎噩梦连连,不断说着胡话,头顶冒汗。
皇帝听闻此事,现与皇后正朝这来。
摒退左右,千煦轻声道:“母妃……儿子前些日子一直梦见阴魂索命,只道是寻常噩梦,哪知昨日却亲见那阴魂,越来越逼近,总是忽然扼住儿子咽喉,母妃,此事蹊跷……”
“皇上驾到!”门口太监扯着嗓子喊道。
荣妃行礼相迎,千煦也打算下榻行礼。
“煦儿不必行礼了,好生歇着。” 皇帝和蔼道。
“谢父皇!”
“陛下,你看煦儿憔悴了。煦儿,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关心地问。
“父皇,儿臣只是有些乏累,并无大碍。”
“看来父皇前些日子确实派了太多差事给你,煦儿你也都办得很好,朕准你好好歇息一阵。”虞国皇帝和蔼道。
“煦儿,本宫听说你最近有些心神不宁,特地带了上好的莲子和百合,让厨房给你做莲子百合羹,好安安神。”皇后笑吟吟地说道。
千煦低头叩谢,心中却是一惊!
会是皇后和太子吗?
操纵阴魂扰人心神可是巫蛊之祸,宫里断断是容不得的。
对巫蛊之事他向来是嗤之以鼻的,除了此乃宫中大忌,查的严外,历史记载的事件中也多是人为痕迹重,经不起仔细推敲,不过是当时的皇帝掌控权利的一枚棋子罢了,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则皇帝顺水推舟拿下异己。
当年轻云出生时的怪事,他长大后也曾怀疑是皇后与国师制造出的巫蛊事件,据说父皇当年宠着秦妃,根本不信,当即大怒,还是真虚道长的国师被杖责,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绝不是小打小闹的巫术所能捣鼓出来的,真虚道长的高人形象也树立了起来,但从那以后却也隐世不出没了音信。
自他有心谋事以来,他也曾让人不露身份秘密寻找真虚道长,据说他隐居于与萧国交界处的绮纹山,可他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便没再作他想了。
如今这种状况,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联手?这么多年他都没找到真虚道长,为何皇后与太子一请就到?
千煦心中各种念头狂涌,表面还是平静谦和:“父皇,儿臣并无大碍,歇息几日便可。”
帝后在此寒暄了几句便离开。
“母妃,儿子觉得此事不简单,恐怕母妃也得当心才是!”千煦将自己的疑虑说与荣妃后道。
荣妃看着儿子紧皱的眉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从前她小心谨慎护着儿子,后来儿子是她的骄傲,他总是举重若轻,自信满满,似乎没什么问题能难倒他,即便皇后和太子不断使绊子,也未见他忧虑过。
“莫不是……又想重演当年对秦妃那一套?”荣妃看向儿子。
“儿子已经让在东宫和皇后宫中的眼线仔细探查,若是拙劣的巫蛊之事定有蛛丝马迹。儿子也已着人到真虚观,倘若国师与东宫确有勾结,也定有迹可循。”
“可是……国师法力超群,若真与东宫联手我们可就危险了。”荣妃顿了顿,决心道:“本宫也去找护国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