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其蓁跟皇帝说起这个赌约,皇帝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玩闹。
叮嘱她一句,“到时候不论是谁赢了,都不准拿着这什么狗屁赌约斤斤计较,有些竞争是好事,但比过就比过了,不要因此争锋相对。”
申其蓁点点头,“儿臣也没有想让王若海滚出书院,只是随口一说,跟他打赌只是为了襄知哥哥。”
皇帝笑起来,“就这般不舍得离开人家,非要像个狗尾巴一样跟着?”
申其蓁不说话。她心中想的是其他的道理。想赢下头筹不仅是赌约的缘故,赌约她也没放在心上,她就是想让施辰拿头筹,再蝉联课业第一的好成绩。
她是亲眼看见施辰是怎样用功的,也知道皇家书院是父皇选拔臣子的地方,她想要施辰往后能够被得到重用,但这话申其蓁没说出口。
说起跑马赛,皇帝又问起申其蓁的课业,说昨日夫子将她的习字拿给他看过,有很大长进,夸了她几句。
申其蓁挺开心,皇帝又说起申思宁的课业,“夫子说思宁因病已有两日未去书院,朕瞧她初来,便让她不用参加跑马赛来,可思宁说她可以,想试一试,”皇帝说着笑起来,“倒是个不服输的性子,随朕。”
他叮嘱申其蓁,“她从前未参加过,许多东西不熟,你要多多关照。”
申其蓁答应了。
比赛那日,施辰先行,申其蓁在一旁的武场中准备,这是她第一次跟施辰组队,从前因为年纪小,都只是小孩子玩玩,如今便算是当真比赛来了。
骆言一边给她调整衣领,一边安抚她,“公主不用担心,先前公主在小武场中比试的时候,次次都是名列前茅,这次肯定没问题的,况且公主还是跟施公子组队,就更没问题了。施公子一向都是第一,这回也没问题。”
比赛前,申其蓁倒没那么紧张,更多的是期待,直到要上场开跑了,心里便一直七上八下的。许多事情便开始担忧,“王若海那小子若是当真受了他哥哥的训练,能力突飞猛进怎么办,我可不想看见又什么意外出现。”
骆言安慰道:“奴婢之前去打听过,他们说王公子的确训练刻苦,可这马术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练成的,我听他们说,似乎还没有突破施公子往年的成绩过。”
申其蓁闻言松了口气,“也是,襄知哥哥那样厉害,可不是谁都能超过他的。”
她准备好走到校场上,却惊诧地听见一个噩耗,施辰并没拿到头筹,离第一名先后冲过终点线。
申其蓁大惊失色,急忙打听是什么情况,路真回应道:“头筹不是王公子得的,王公子虽抢先,但是失误了,只得了第四,第一名是二皇子殿下的。”
申其蓁极大没料到。往年申时颜也能拿到好名次,但头筹都是施辰的,今年以微弱的优势胜出,让人意想不到。
申其蓁着急盘算着,施辰没拿到头筹,这次跑马塞若是想要第一,自己便要拿第一。她在小校场练习的时候成绩遥遥领先,同年纪跟她比拼的人也很少,拿第一的胜算很大。
可心中还是紧张,她不想把这件事搞砸,因为这还关乎着施辰的未来。
申其蓁极其认真地准备,目光紧紧盯着终点,皇帝在看台上喝茶,不远处钟宣已在围栏边站着。
钟宣已担心申其蓁手上,嘱咐身旁的副官去再检查一遍申其蓁的防护。
皇帝的目光反复在钟宣已和申其蓁身上徘徊,片刻后不动声色地喝茶。
那年比赛果真是发生许多意外,除却施辰拿第二之外,便是女子组有好几个因病无法参赛,留到最后一关的只有了了几个。
申其蓁看了眼,最后的比赛里剩下的人她都熟悉,除了今年初次参赛的申思宁,其他选手的底细她都清楚,是远远不如她的。
申思宁能撑到最后一关,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据说她在山上养病的时候很少骑马,来宫中才第一次参加跑马塞,申时颜亲自教了她几个月,前面的选拔赛是磕磕盼盼加上运气好才留下来的。
申其蓁对最后的奖势在必得,比赛一开始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突破各种障碍十分顺利,眼看着就要到达终点了,却不晓得哪个方向忽然射出一道光来,直直照在那马眼睛里,马儿惊慌,险些要将她摔下马去,她立即控制住了,引得看台上惊呼一片。
虽然没有大碍,但马乱窜时将一道路障踢飞,偏离赛道,从一条近路冲进了终点。
申其蓁满头汗水地被骆言接下去休息,她气愤非常,急忙想对皇帝说明,是有人从旁惊了她的马,才让她破坏了规则。
可是她抬头看,只见皇帝站起来,目光一直锁定在场上,并没有往她那看一眼。
申其蓁顺着他眼光看去,只见申思宁正小心翼翼地一路前行,十分谨慎地突破一个又一个路障。除却申其蓁后,场上的人属申思宁最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