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同学谢谢你,我不用的。”
说罢,她还扯了抹笑容出来,安慰道,“而且冰帝离立海大不远,我休息一会儿就行。”
“……好。”
真田弦一郎眼底有些犹豫,可依旧点点头,算是支持她的决定。
只是原本习惯在车上阖眸休憩的他,此时却抱臂坐在原地,眼神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少女的情况。
晦暗的眼底此时是看不明的情绪杂乱,掌心的矿泉水不知怎么的,莫名的有些烫手,想送出去却又犹豫在原地。
而甘露寺蜜璃却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下意识将手抵在额头,靠着前排的椅背小口小口的喘气。
这是她在车上发现的相对来讲较为舒适的姿势了。
突然,一阵急刹传来,整个车厢猛地向后一颠,后排几个不爱系安全带的屁股瞬间开了花,一个个疼的龇牙咧嘴的。
“嘶……”切原赤也的声音从后排清晰的传来,“仁王学长你快从我身上起来啦!”
“丸井把你脚给我挪开!”
“嗷好痛啊!!”
而前排的几位则一如既往的安静,更多的动作只是扶了扶耳机,亦或是将歪掉的字擦除。
真田弦一郎则是例行训斥道,“太浮躁了!都给我安分点!”
不消片刻,车厢应声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捂着屁股的吃痛声。
而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是,位于第二排的真田弦一郎,此时的耳根却红的吓死人,下意识扯了扯帽檐,视线莫名的有些闪躲。
刚才剧烈颠簸时,他下意识出手扶住了少女,只是很可惜的是,甘露寺蜜璃似乎依旧陷溺在晕车严重的症状中,并未意识到这件事,小脸格外的苍白不说,额头上还涔涔冒着冷汗。
原本触碰到少女的雀跃瞬间转化为担忧,他终究还是按奈不住,将手中的水递向甘露寺蜜璃,“喝点水吧,应该会好一些。”
“谢谢真田同学。”甘露寺蜜璃睁开眼睛,接过水,旋开瓶盖浅浅的抿了一口,随即合上。
含下的清凉为她带来了一丝清明,与车中的冷气一齐,将她混沌的大脑稍稍缓解了些许。
或许是因为行驶逐渐平稳的缘故,甘露寺蜜璃的昏厥也随之减轻,昨晚没睡好的后遗症接踵而至,阖眸开始酝酿睡意。
只是这一状态在真田弦一郎看来,则是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以往一向老成持重的真田弦一郎也慌了神,开始在脑中搜刮对抗晕车的有效办法。
好像之前家里出去玩的时候,佐助君也有很严重的晕车,当时大哥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的思绪慢慢飘回全家出去团建的那一天,他坐在最后排,身侧是真田佐助,而前排是大哥大嫂,以及一众长辈们。
“大叔,我想吐……”即将虚脱的真田佐助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无力的扯着亲叔叔的衣角呻吟着。
身为真田家精神继承最好的人,真田弦一郎当下就要开口激励侄子要以坚强的毅力扛过,只是还没开口,便被侄子一个白眼伺候。
从小便和亲叔叔一个屋檐下长大的真田佐助哪里不知道真田弦一郎要说什么,立马放弃了对真田弦一郎的求救,转向坐在前一排的父母俩。
“爸爸,我头晕,好想吐……”
能够养出熊孩子的真田家长子开口便是重量级发言,“那你出去吧,在外面追着车跑,记得跑人行道。”
不仅如此,他还探身朝着司机位的父亲道,“爸,记得前面停个车,佐助要下车。”
“妈妈你看他!”真田佐助摇晃着妈妈的裙角,大声的控诉道,“他就知道把他儿子丢下去!”
“好了,你别逗他了。”大嫂安抚的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思索道,“我记得治晕车的话,转移注意力应该很有用。”
随即她扭头看向在后排阖眸的真田弦一郎,“弦一郎帮我个忙吧,帮我给佐助讲讲今天他出门前没做出来的数学题,这样应该就不会晕车了!”
“啊好。”枕在头上的手缓缓放下,真田弦一郎刚想翻试卷,身侧的位置却传来鼾声。
他抬眼望去,真田佐助已瞬间进入梦乡,头坚毅的缩进后排的角落里,同时还紧紧护着小书包不让真田弦一郎动。
里面是他的所有行李,其中就包括他的试卷。
回忆逐渐结束,真田弦一郎缓缓睁开眼,心中悄然做下决定,一双冷酷的黑色眼眸直勾勾盯着前方。
随即,他从包里翻出外文习题册,看向身侧的少女。
此时的甘露寺蜜璃睡意即将酿至大成,只差一脚踏入梦乡时,耳边却传来真田弦一郎的声音。
“我们来讲英语的文法问题吧!”
睡意在这一瞬间清零,甘露寺蜜璃呆滞在原地,缓缓发出今天的第一声疑惑,“啊……?”
呆滞过后接踵而至的是瞬间清醒,她下意识护住放在腿上的书包,目光惊疑不定。
难道真田同学知道她英文小测只考了45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