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上也有考试吗,她不知道。
其实她淋雨回家也完全没问题,毕竟鬼杀队执行任务不能打伞,淋雨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可她今天就是莫名的想坐会儿。
甘露寺蜜璃将包放在身下,垫着包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雨丝出现在天空中央,紧接着见缝插针的渗进地板,一滴一滴的,从天空坠下。
仔细想想,好像自己从大正时代来这里已经有两个月时间了,好快啊,昨晚的漫画还没看完,今天晚上好像要播月刊少女野崎君……
这么胡乱想着,雨越下越大,大到连自己脸上都溅起雨丝,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可不管怎么挪,脸上的泪痕依旧是只增不减。
是啊……泪痕。
直到甘露寺蜜璃意识到这一点,她终于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很突然,像开了闸般猛地炸开。
为什么呢,明明不想哭的,明明在考前都告诉过自己了。
努力了几个月没有别人考得好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什么还要哭呢。
可是,可是,就是很不甘心啊……
甘露寺蜜璃不断用袖口抹着眼泪,可怎么也止不住,她不敢哭的太大声,生怕有人会来,哭一会儿就准备拎着包冲进雨里,后领被一股力猛地扯住,硬生生停在原地。
她刚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下一秒,阴影投下,外套不知从哪儿落下,大号的男士外套连同她的哭声一同被盖住。
她怔了怔:“……?”
甘露寺蜜璃结结实实的掉进一个怀抱里,那人很高大,很强壮,却没触碰她,只是虚虚的护着。
她的头靠在那人胸口,脸上没擦干的眼泪被衬衫吸收,落下道道印痕。
熟悉的松竹香,她好像在哪儿闻过。
在哪儿呢……
好像上次去真田同学家的时候闻过,真田同学穿着剑道服时,身上就是这股香味。
是真田同学吗?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真田同学?”
真田弦一郎身体不易察觉的有些颤抖,顿了顿,“是我。”
明明哭声已经止住,可不知怎么回事,听见真田同学开口后,竟又是抑制不住的开始落泪。
她哭得抽抽噎噎,“真田同学……”
“嗯。”真田弦一郎不会安慰人,他只能学着大嫂安慰佐助君的模样,轻抚着怀里少女的发顶,“我在。”
甘露寺蜜璃哭的愈发伤心,“我没办法去关东大会了。”
一反常态的,或许是因为她没看见真田弦一郎的脸,她竟然觉得此时的真田同学格外的温柔。
真田弦一郎侧着头,“只是第二场和第三场而已。”
反正他们会一直赢到全国大赛的,也不差这两场。
只是看着怀里心爱的人哭的这么伤心,他补了一句,“你可以来看决赛。”
甘露寺蜜璃只是摇头,“不一样……”
真田弦一郎看不见她的表情,接着她的话,“哪里不一样?”
“因为,因为冰帝和青学他们都好厉害……”
甘露寺蜜璃像只小猫一样哭着哭着开始颤抖,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固执的摇着头,“就是不一样,而且……大家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是没考好。”
想起从开学以来,她一直努力到现在的模样,真田弦一郎语气愈发温柔,“历史已经快满分了,还是没考好吗?”
“是国语啦……”甘露寺蜜璃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怎么也学不好,也看不懂,写小论文的时候脑子都是空白的。”
真田弦一郎没阻止她,只是有规律的拍着她的背。
“大家都好厉害,几乎很早就写完了,而我却只是踩着铃声匆匆写完。”
“我有在努力看的,真的有在看,可是怎么也看不懂。”
“而且大家还抽出时间来帮我,我还是没考好。”
她顿了顿,“感觉好像给大家拖了后腿。”
“不是的。”
真田弦一郎声音闷闷的,雨又很大,她没听清,“什么?”
“我说,不是的!”说着,他不自觉的收紧了自己的怀抱,终于迈出那一步,将她结结实实抱在怀里。
真田弦一郎仿佛没注意她眼里的惊讶,固执的说着心底的想法,“至少在我看来,你从来都不是。”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巧言善辩的人,以往他从没在意过这个问题,此时却无比悔恨,如果当初自己再多学习一些,是不是也不会看见她露出如此伤心的样子。
最起码,此时看见哭的这么难过的她,也不会如此手足无措。
甘露寺蜜璃有些发怔:“真田同学……?”
真田弦一郎下巴轻轻抵在甘露寺蜜璃肩上,沉声道:“别这么想自己,喜欢你的人心里会很难过的。”
只是说到最后一句,他依旧是不争气的低下声音,不知是说给谁听。
“至少……我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