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朝颜说。
“据奴籍小钱所述,他们是在冶金山负责采矿冶金的奴人,半个月前冶金山发生反抗暴动,不少奴人趁乱逃走了。他是在逃跑途中被一位管事的抓住的,还有好些一起被抓的人,醒来后他们就在洞穴中。她说会有鼠妖每日杀人取血,拿去饮用和祭祀。一行人共十六人,活下来两人......”
听完之后,大家都关注着案情本,陷于思索。这时罗南凤在主位上突然招手,示意朝颜过去。
“罗灵使,什么事情?是有什么发现吗?”朝颜问。
“她不是清道盟的人!”罗南凤指了指周溪,又指了指易廷,一脸痛心疾首,小声的说:“易灵使也就算了,怎么你也!唉。”他叹气,“你们都这样,清道盟以后还怎么办案?”
“以后怎么不能办案?”朝颜疑惑的反问,不管罗南凤难看的表情,她继续说:“还有,我眼里不分是清道盟还是不是清道盟。我只分不做恶的人和妖,还有做恶事的人和妖。周姑娘不作恶,还善恶分明,嫉恶如仇,便可信。”她直直的看着罗南凤,“我向来如此,罗灵使不知吗?”
“知,”朝颜冷脸的压迫感很强,罗南凤表情有些无措,慌忙摸到茶盏一边喝一边连忙说:“知啊。当然知啊。”
“我们认为,知晓他们是如何把怎么多人悄无声息的运进洞穴也是极为关键的。于方山虽不远,一来一回也要一日时间,何况后山山路难行......”沈理正一手拿着案情本,一手拿着一支笔在梳理着疑点。
周溪无意识的勾了勾下巴,想到了什么似的。
醒来就在洞中么。
人人都是如此么。
不对。
“那个,城南姚雨那个,你再念一次。”周溪说。
“据城南姚雨所述,她是在半个月前在家中被迷晕带走,中间似乎似乎有清醒一段时间,被蒙住双眼,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周边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载具有些颠簸。推测为马车或软轿——”
“停。”
周溪眯眯眼睛,对朝颜和易廷说:“二位有没有听过一句谚语?”
易廷:“?”
不是。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前辈。
谚语?
什么谚——
易廷一拍大腿,掩盖不住激动的说:“我知道了!”
他和朝颜对视一眼,齐声说:“老鼠!打洞!”
“分派人手,一队二队探查所有受害人的家里,被害地点还有鼠族据点附近是否底下有通道,然后立即汇报。三队去东山,分查管事和地底情况。石障山灵矿洞地形难以洞察,”朝颜看向易廷,“易灵使带队可否?”
易廷点头。
“五队随我去冶金山矿洞调查。所有理正听令,半刻钟后出发!”
罗南凤这时老神在在的坐在大堂上,放下青花白瓷茶盏,一脸沉重的说:“辛苦各位,那本灵使就负责坐镇后方,为各位解决好后顾之忧了。”
易廷:“......”
期待升官发财死同僚的每一天。
“咳咳。”罗南凤送走了同僚,看见周溪还站在大堂之中,眼下没有其他人,他态度反而友善不少:“周姑娘这是,还有事?”
周溪看着他,好一会儿,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罗灵使主管旬阳清道盟仓户文牍?”
罗灵使被她的气势唬得吓人,连忙点头:“是是是。”他想起什么,又不免叹息,“这案牍之事,做来也是不容易。”
“哦~”周溪算是赞同他的话,然后说:“那玉牒若是丢了,应该是要找你补调吧?”
“是的。”罗灵使点点头,下意识的接话:“周姑娘往后若是有需要,尽可”
他紧急刹住了嘴。
周溪当做不懂,“确实有需要。”周溪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那就有劳罗灵使了。”
罗灵使只好带着她到了三楼,办理玉牒的地方。
易廷那小子对她这么殷勤,应该不只是为了男欢女爱那点事吧。
罢了,既然各方都想着拉拢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应该吧。
就当送他们个人情了。
毕竟柳公子实在太大方了。
罗灵使想通后,办事的动作都快不少,几个理正向他问好,他点点头算是回应,或者就顺势询问文卷誊抄和案件文库整理得如何。
被问到的理正先是惊讶,罗灵使什么时候在稽查期之外操心过这个!看到他身后周溪又了然。
罗灵使的基本操作罢了。
罗南凤拿过两块一指长三指宽的玉牌,右手并二指捏决,用灵力往上书写“周溪”二字。
周溪看着有些惊讶。
这个人每天浑水摸鱼,唯利是图的嘴脸看多了,都忘了他还是个修士了。
“周姑娘所属何门何派?”罗南凤问。
天下被准许供养教导修士的门派皆在清道盟有所记录。非这些门派之外的修士皆被视为魔修。
像旬阳城四大家皆是挂靠卫仓国的一个大宗门——重华宗,门下弟子若能开悟,步入开灵之阶,成为修士,便直接归属于重华宗外门弟子。
不过能成为修士之人百里无一,许多弟子在家族有意培养下也难以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