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季斯眼神复杂的看向柳拜山。
柳拜山泰然自若的同他们坐下,左丘生问:“什么灵药可以令断肢再生?”
“玉龙城长明峰有一灵池,池中有一株雪莲。雪莲十年开一次花,这长明雪莲花可以制成一种玄阶上等的灵丹,名为碧落长明。这灵丹可洗灵骨,淬炼灵脉,还有——重塑肉胎,”柳拜山手中的扇子跟着最后四个字点了几下。
“不过这东西可不好拿。算算时日,正好还有一个月半开花。你们要是想要的话,可要早做打算啊。”
“有理。”左丘生笑笑。
“嗯,”柳拜山看向楼上厢房,问:“今天怎么不见周姑娘?她是有事出去了吗?”
“出去了。”左丘生说:“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柳公子先回去忙吧。”
“诶,不急。我可以等。”柳拜山笑笑,“我最近都不忙。”
个鬼。
我忙。
我很忙!
周溪你人呢!
“有事?”周溪揣着一包油纸进来。
“周姑娘。”柳拜山站起来行礼,“叨扰了,我这边查到些线索,要同你说。”
“说吧。”周溪挑着最近的座位坐下了。
“清道盟办案!”
周溪刚坐下,身后就响起一声大喊。冷不丁的吓得她差点从长凳上跳起来。
柳拜山笑脸一僵。
“算命的,行医的是哪两位?”一个束着高马尾,长相英气的女子问。
她穿着灵使的白底天青色滚丝纹花长袍,双臂带着银色护腕,眉间有一点朱砂痣。
“是我。”周溪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问:“找我什么事?”
“有个案子,找你问点话。”
“问吧。”
“?”季离离无可奈何地提高音量,以示威严:“随我们去一趟清道盟!”
周溪不再理她,问柳拜山:“你要说什么来着?”
饶是柳拜山此刻也只能干笑两声,说:“想来,和季灵使说的案子是一件事。”
“什么?!”季离离惊讶,干脆的说:“你也一起走!”
柳拜山:“......”
我真的有点忙。
周溪你一天天晃哪去了,连客栈也不知道早回吗?
一刻钟后,清道盟地下三层。
刑狱以下,除清道盟理正和灵使外的人,本都该禁灵卸兵刃的。
不过季离离从头到尾打量了三人一下,算算他们这年纪,再来三个也不是她的对手。大手一挥,省了那些麻烦,直接带着三人下了三层。
刑狱三层比二层更为宽大,方方正正的隔出好几列牢房,幽暗的通道往远处延伸,看不出远处还有多少刑牢。
刑牢把守森严,各处都设着阵法。
唯一的出口更是常年由灵使看守,据说关进来的人或妖就没有能逃出去的。
季离离领着他们来到一间牢房前,牢房里关着一只硕大的鼠妖。
“这只鼠妖指认你们二人伙同一个奴人在三日前的晚上,杀人后抛尸城西的一条河中,还与一伙制造暴动趁乱逃逸的奴人有关联。”
季离离打开了对面的牢房,“你们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话,就自己进去吧。”
“死者是谁?”
“城西一个卖字的书生,名叫肖思齐。”季离离说,“在城西河中被发现尸体时,五脏六腑已被掏空,查到了就是这只鼠妖吃的。经他指认是你们杀了人,他是在那之后偷食了尸体。”
周溪一脸难言,反问:“季灵使,你信这话吗?”
“当然不信!”季离离反手关上了刑牢的门,发出哐嘡的巨响,牢狱内附近的犯人视线都转向这边。
“多半是这书生撞见他们作恶,被杀了分食罢了。”季离离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与那发动暴乱的奴人有什么关系?”季离离指向鼠妖隔壁的一间牢房。
里面挤着许多瘦骨嶙峋,一脸惶恐的人。
这大概是明瑞那宅子里的其他人?
难怪畏畏缩缩,行事谨慎,原来是出逃的奴人。
“有人生病,请我们去医治。仅此而已。”周溪说。
“哦。”季离离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们。
“那这些奴人会如何处置?”周溪跟着季离离往回走,观察着两侧的牢房。
有的空着,有的关着人,有的关着妖。
有的关着人和妖。
等等,
怎么有点眼熟。
周溪突然停下了脚步,和牢房里的少女,两脸震惊,面面相觑。
“自然是鞭刑二十,然后遣回原籍了。不然谁去做工——”季离离意识到人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