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一脸喜色的点点头。
周溪闻言勾起指尖刮了刮鼻子,顿时又觉得没意思了,丢下一句话:“算了,没意思。你们玩吧。”
下一刻,左丘生也紧跟着消失在原地。
柳拜山摇摇扇子,又披上那张人畜无害,温良无比的笑脸,“那在下也告退了。这事就望二位操劳了。”
朝颜立马对易廷说:“那就有劳易灵使上报了,我先去探查地下通道了。”然后踩着一个变大的葫芦潇洒走了。
笑话。
都混成灵使了,虽然平时懒得与人周旋所以说话随心了点,但不能以为她真不懂人情世故,不识利害关系了吧。
当灵使就是人成人精,妖成妖精的过程。
易廷这毛头小子还是再多练几年吧。
易廷难得的没有痛骂遇事就溜得飞快的同僚,他看向灵矿山上的......人。
役奴一习沿袭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所有人都已经默认奴人的存在,从意识深处就并不把他们当成同等的人。
奴人都是罪大恶极的恶人,并且奴人后代也永世为奴,不论怎样的暴行施加在他们身上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如果他们并非作恶之人呢?
那谁才是真正的行恶之人。
只是王庭之上的大人物吗?
或者还有他们这些每日站在大道公理牌匾之下的小人。
易廷定下心神,施展法决,往玉简上加了一个只供夏司使阅览的秘法,才一字一句斟酌着写下案情。
“伏惟夏司使谨以公理执事,署清道盟旬阳分部灵使易廷有所奏。旬阳鼠妖九女真子人祭一事已有所查获,为旬阳杜氏一长老私心欲以此祭淬炼灵器所致。在查案途中,属下等经查旬阳司灵草灵石紫烟金之属,发现其有私存扣留,倒卖获利之患。更有密言,曰......”
夏衡捏着玉简的手指指节泛青,面上还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她一挥手,收了密卷,对手下的理正说:“我出去一趟,这几日若有要事,用玉简加密再传于我。”
理正送她到门口,按照惯例问:“这次带要带人手吗?”
夏衡抬头,看了眼匾额上硕大的大道公理四个字,点点头,说:“带五十人。让他们准备,半刻钟后出发。”
理正有些震惊,但也没有显露。
夏司使很少带这么多人手出公务。
是夜,弯月渐盈。
柳拜山拿着一沓账本找上了柳相水。
“我实在看不完了。”柳拜山推开塌边的小窗,看到月光洒落庭院,才满意的点点头坐下。
柳相水坐在他对面,一边叹气一边翻开账本,飞快的看着,“哥,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啊。”
她飞快的翻过几页,速度快得令人发指,一边抱怨也不影响一边飞快的核对完一本账本。“烦死了每天看这个账本。哎!这是哪家铺子?怎么少了这么多?”她翻到第一页看了一眼,“贤记糕点?这个二伯怎么这么敢贪?!有胆子这么贪怎么不去当土匪?!他是外面养了多少人啊!”
柳拜山合上一本账本,揉了揉眼睛,才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快了。”
“扣扣——”窗棂突然被敲响。
“谁!”柳拜山捏紧了扇子,厉声问道。
“我。”周溪绕过窗扇,站到窗前。
“周姑娘这是?”柳拜山还是一个防备的姿态,小心问道。
“这就是你妹妹?”周溪靠在窗边,眼神在柳相水身上转了两圈。
柳拜山陡然想起这人和季离离在刑狱房中所为,一时又惊又气。
“你可不要觊觎我妹妹。”柳拜山一磕扇子,扇尖弹出几把薄如蝉翼的银刀,直直指着周溪面门。
周溪难得的不生气,心平气和的轻轻推开这把危险的扇子,眼睛还是看着柳相水,问:“妹妹最近好些没有,今年多大啊?”
柳相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问题,也看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觉得让人站在外面讲话有些不礼貌,于是开口:“额,你俩?要不进来再说?”
“不了。”周溪笑着拒绝了,看向柳拜山,“好了,别瞪我了。我不是那种人。”
柳拜山:“……”
这很难说。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说服力啊!
“我是想来问问,你们俩和柳家是怎么回事?关于今天所说事情是怎么发现的,以及,你们有何打算?”周溪问。
柳相水看向柳拜山。
柳拜山表情一时变了又变,最后到一个言溢于表的状态,“周姑娘。你是否觉得你的问题事关我们私事,有欠妥当?”
“知道啊。”周溪点点头,接着说:“可是我好奇啊。”
柳拜山忍不住抱拳以示尊敬。
“听闻您是在门派中修行多年这才下山游历?”柳拜山问。
“对啊。”周溪有点惊讶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柳拜山冷笑一声,说:“难怪。令师倒是颇有先见之明。”
修为不够,出门刚张嘴就要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