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灵使很年轻,声音清朗,头戴紫金发冠,身形高大,面容俊朗。
南钎没见过此人,疑惑心更重。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来者开口:“我乃清道盟旬阳州属灵使,易廷。”
“旬阳?”南钎疑心不减。
“正是。”易廷面对清道盟的理正态度温和些,“与瑶光夫人有些来往,受邀前来。”
哈哈,如果是顺手抓了逃窜到旬阳的偷盗瑶光殿宝物的邪修也算是交情的话。
易廷心里苦笑。
季离离守着刑狱脱不开身,罗南凤就别提了,还有一个朝颜也是不必多说,万一得罪了谁,还不是得易廷过来收拾烂摊子。
知道他这一路飞过来花了多少回灵丹吗?
他们都不知道!
这群可恶的同僚!
宴会即将开始,两人也不再多言,都随着侍女的指引坐下了。
易廷的位置被安排在宴席中端的位置,案桌已经备好了上好佳酿和精巧的糕点。
此时距离宴会还有半刻钟。
瑶光殿内鎏金柱雕的祥云芙蓉面,枕梁刻的是仙人授桃图,珠帘锦幔,侍女们个个面若桃李春花,各具美态。
酒香浓郁,带着一点说不出来头的花香,易廷执酒杯,在面前嗅了嗅,仰头喝了一口。
易廷看着酒杯,是一幅满意的神色。
这酒好啊。
易廷刚放下酒杯,一个侍女就迎过来,跪坐在一旁,为他斟酒,侍女不光长得极为漂亮,倒酒的姿态也是极有观赏性的。
等等,说到长相,怎么觉得这侍女有些眼熟。
怎么感觉和某个姓柳的笑面虎有点像。
不对。
这不就是柳拜山他妹妹吗!
易廷为了避免误会,试探着问:“这位姑娘,咱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侍女抬起头,也是一头雾水,“啊?”
旁边顿时有人哈哈大笑,笑声格外嚣张,没等易廷转头看是谁,就有一只宽大厚重的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那人继续说:“道友啊!要我说啊,你这方法太老套了吧!哈哈哈哈哈!!”
侍女也被吓到了,不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小声说:“仙长认错人了吧。”
侍女退到了后方。
易廷倒是想起来,柳拜山他妹妹确实没见过他,又想起来每次要找她问问案子的事情都被柳拜山用各种理由拦下来,易廷更是气的牙痒痒。
柳拜山这人,一点都不配合办案!
别再让他遇到此人!
易廷一扭头,旁边的人另一只手拿着酒杯,眼神已经迷离,对上易廷的冷脸,他这才清醒些,看清楚易廷穿的衣服,酒更是醒了大半。
“原来是灵使大人。”大咧咧的道友连忙收了手,小心的赔罪,“是在下眼拙。”
“无碍。”易廷没有计较。
易廷脑子转的飞快,但是没有转出个所以然来。
经此一役,易廷倒是收了闲散的心,开始仔细的观察宴会上的人来。
蓦的,目光和一位熟悉的人对上了。
南钎坐在前方,对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好。
易廷却愣住了,目光直直盯着南钎——身旁的柳拜山。
柳拜山?
还穿着理正的衣服?
连学宫都没进呢吧,怎么就穿上理正的衣服了?
我没睡醒吧?
柳拜山和他对上眼神,倒是没有惊慌,从容的举起酒杯向他示意,一饮而尽。
易廷颔首,面上看不出异样,心里的疑窦丛生。
等看到钟季斯在对面上糕点的时候,易廷的心已经变的平静许多。
嗯,就算待会进来的瑶光夫人是左丘生他都不会惊讶了。
个鬼。
还是会的。
他就这么想着,眨眼就到了瑶光夫人到场的时刻。
“瑶光夫人到!”
比瑶光夫人先到的一袭扑鼻的香气,两个二八年华的俏丽侍女提着花篮在前,花瓣无风自动,纷纷扬扬的洒下一条花路来。
易廷眸光一凝,看到提着花篮的金不寒,心脏不由得猛跳一下,有一点莫名的恐惧。
这瑶光夫人不会真是左丘生吧。
至于为什么不可能是周溪。
呃,可能是左丘生样貌和瑶光这名号更称些吧。
易廷在内心鄙视了一下自己,就连在心里编排周溪的胆子都没有。
真是太识时务了啊易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