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兰长老盖上木盒,收好了雪莲,向众人告辞。
“稍等。”易廷抬手,“这位道友,我观你实力非凡,不知是哪派弟子?”
南钎暗叹糟糕,怎么在这时候起了疑心。
兰长老可没有玉牒!
“诶,”柳拜山用扇子轻巧按下易廷的手,“易灵使这就不地道了,怎么当着南理正的面探查他的好友。这不是给南理正难堪吗?这显得我们旬阳灵使多没气量和眼力见,不知道还以为你仗着是个灵使就欺负人呢。”
“我不——”那个意思。易廷话没说完,被柳拜山一把推到柳相水面前,“对了,易灵使,我妹妹说要当面谢谢你这两次的恩情。”
易廷突然被推到柳相水面前,登时就闭了嘴,又成了那个冷肃的易灵使。
柳拜山一展手,对南钎和兰长老示意,“我送二位一段。”
柳拜山走在两人身前,好像聊天气一样寻常,“两位是为了这雪莲而来?”
感受到身后微弱的灵力波动,柳拜山面色不改,语调柔和,“那看来是的了。我不会耽误二位所图,只是有一个疑惑想请南道友解答。”
“你问。”南钎身心都警惕着。
“你千方百计引我上山是为何?”柳拜山停住脚步,转过身,手上捏着扇子,笑盈盈的看着南钎问。
“啊?!不是你自己非要上山找你妹妹的吗?!”南钎几乎是立刻就大加震惊的反问道。
柳拜山一听他这毫无掩饰的反射性的回答,心里疑惑程度不比他低。
这厮这么会演?!
不对,看起来不像。
那就是我想多了?
兰长老见此状,哈哈一笑,随后捂着嘴拎着南钎从柳拜山面前走了。
周溪和左丘生不知被那古怪的符咒送到了哪里,甫一落地,周溪就立刻吐出一口鲜血来,径直就要向前倒下去,左丘生见状,一面连忙接住将她抱起来,同时急切地喊了声周溪,声音都嘶哑。
“跑。”周溪微不可闻的说。
周溪眼前斑斑点点,昏沉一片,恍惚间好像有人喊了她的小字,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眼睛累得永远再也睁不开似的,迷迷糊糊地晕过去了。
左丘生分毫都不敢耽误,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符咒和一大把巴掌大的纸人,单手的动作迅捷无比,飞快的往纸人额心抹上自己和周溪的血,又用灵力点燃一大把符咒。纸人落地瞬间,变成一个个左丘生和周溪,左丘生又往每个纸人身上扔了一把千里一拜符。
还没做完这一长串动作,左丘生本就见底的灵力更是可怜,连每一寸的筋脉的灵力都被榨干了似的,五脏六腑到四肢躯干,每一寸的血肉都在叫嚣着干涸的痛楚。
左丘生痛苦地低声呻吟一声,全身地痛楚袭来,他竭尽全力也只是抱稳了怀中的周溪。“嘭——”一声,膝盖重重一砸,左腿跪在了地上。
左丘生不敢停下手里动作,随意往嘴里塞了一株药草,给每一对周溪左丘生的千里一拜符分快慢用灵力点燃,以确保他们能连续的移动直到千里开外。
不过几个呼吸,一对对重伤的周溪左丘生瞬间消失在原地。
嘴里的药草苦涩得要命,左丘生全然没有味觉似的嚼了又嚼,以此又从已经干涸的筋脉里榨出一丝灵力。
不过弹指间,左丘生抱着周溪也消失在原地。
那几个从瑶光殿追过来的虚影紧接着到了此地。
其中一人抹着地上的鲜血,施展了一个复杂的法决,灵力汇成的光点一时分散向多个地方。
“分身术?”
“怕是有备而来。”
“实力不容小觑。”
“一连杀了两个大宗长老,一位司使还有少宗主。普天之下,有这等实力的,怕不是夙星那边出了问题!”
“情况紧急,需留一人上报宗主和清道盟!”
“其余人两人一组,分头追!”
几位虚影瞬间完成队伍分配,分别往四个方向去了。
玉龙城,长明峰下。
刚刚赶到山下的徐秉看着一大群往外跑的修士,疑惑的抬头看向半山腰崩塌的宫殿。
气息好像又变了。
徐秉不敢相信的又掐了一遍法决。
果真变了!远得就差一丝丝就找不出来了!
她那究竟是什么妖术!
灵力突然毫无征兆的散逸。
法决已经找不到了。
这就是跑了多远!!徐秉一边惊叹,一边感到隐隐的挫败。
“诶,”一个少女突然站到他面前,一双圆眼睛兔子似的清亮干净,“你在这里捣鼓半天干啥呢?”
“找一个人。”徐秉笑了笑。
“是啊?对你很重要吗?”少女好奇地问。
“嗯,”徐秉点点头,“她是我的恩人,我准备拜她为师。”
“哦。那我知道了。”少女点点头,肯定的说:“那她一定很厉害。”
“对了,她叫什么啊?要不要我们帮忙留意一下?正好我们也准备去找人。”
“周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