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极北之处的北端仍然绿意盎然的一座岛。
岛的上方还凭空悬浮着好几座仙岛,岛与岛之间高低错落,云雾相掩之间,隐约看见仙木相连,飞瀑湍流。
“那是仙器,对吧?”有人不死心的问。
“那是荷叶。”踩着灵剑的修士奇怪的看着他。
“那是做成荷叶样子的灵器,对吧?”他还是不死心。
“那就是普通荷叶。”修士好脾气的解释。
有人在质疑,有人在惊叹,有人在畏缩不前。
也有人果断的接过那片仅容一人站立的荷叶,往海面走去。
胆小的毕竟只是一部分,大部分修士都不傻,遑论还有一部分是五年前参加过会试的修士。
大部分还是怀揣着美好希望和雄心壮志,摩拳擦掌、气势昂扬的上了。
嗯。
一个浪就给他们打回来了。
然后就被天上飞着的白衣修士捞回来了。
“看懂了吗?”周溪问左丘生。
“懂了,简单。”左丘生点点头。
“可以,走吧。”周溪越过前方刚被捞回来的落汤鸡们,领了片荷叶。
左丘生紧随其后。
灵气御物,对修行者来说不是难事。
但这普通荷叶脆弱,一个浪就能拍碎了,那势必就要在荷叶上附着灵气,保护荷叶,同时还要控制御物方向,注意海浪,保持平衡,海风极寒,还要分出灵力御寒,重要的是海面雾气大,需得时刻注意辨别方向,毕竟在海上方向差之毫厘,失之则千里……
以上来说,都不算难。
加上这足足一千里的路程呢。
再加上修行者大都只是黄阶甚至开灵的修行者呢。
那就有点太难了。
这考验修行者灵力深浅、对灵力的控制能力还有各项反应能力。
但这对周溪来说都不值一提。
周溪稳稳当当的站在这一片荷叶上,速度非常均匀的前进,背着手,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海面风光。
悠闲得简直像是在海面上闲逛!
左丘生跟在她身后,速度稍慢,也算的上是相当稳当。
周溪还略放慢了速度,“跟得上吗?”
“嗯。”左丘生点点头。
周溪闲不住,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颇为欢欣的开始嗑起瓜子来。
此时,已有一半人踏上海面。
这一半人里又有一半人掉进海里,然后被捞起来。
后面能平稳前行的人也越来越多。
“噗通——”
“牲口,牲口啊!”被捞起来的仁兄大喊,“哪个丧尽天良的嗑瓜子啊!瓜子皮砸我脸上了这缺了老德了这!”
“什么?!还有人暗算你!”
“什么暗器?!这会试真是危急四伏啊!”
“渔夫!”
踩在剑上的谷笑笑分神转头,同时一个刚踏上海面的修士掉进海里。
“啊——咕噜咕噜——”
“救命啊——我不会水啊——咕噜咕噜——”
谷笑笑又急忙转头去捞人,他一转头,人却愣住,无奈地说:“道友,道友!冷静,那水还没你腿高。”
“啊?——咕噜——”在拼命挣扎的姑娘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站起来,心有余悸的说:“好,好像是不深哈。”
“渔夫!叫你呢!”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谷笑笑对不远处的渔夫打了手势,示意他帮忙照看这个区域,才踩着剑下去了。
“谁叫你抽到渔夫位了。嘿嘿,分明是自己手气不好。”
“于漪,怎么了?”谷笑笑的目光放到了于漪身旁的年轻男子身上。
于漪递给他一封信,“这是卫仓夏司使递的免试信,你先带他去方洲吧。”
“好的。你叫个人来替一下。”谷笑笑问道:“道友怎么称呼?我叫谷笑笑,进了学宫那都是同门,往后啊叫我师兄就行。”
“谷师兄好,在下柳拜山。”年轻男子风度翩翩的行礼。
“柳师弟学过御物飞行的功法没有?”谷笑笑问。
“学过。”
“那就好,来,跟着我飞。”谷笑笑兴致冲冲的踩着剑飞起来了。
柳拜山从储物袋摸出一把最便宜的灵剑,跟上谷笑笑。
周溪一把瓜子嗑完了,顿时倍感无聊。
哎,这考验太简单了,一点水平都没有。
要换成是她,她就往这迷雾中加点随时随地射出来的暗器,海底再来几只追着人咬的怪鱼,或者多家几个诱导错误方向的目标,还有什么迷魂香桃花散灵雾瘴气什么。
什么阴险刺激来什么。
那要是再加点阵法,加点幻境什么的。那多刺激,那多有看头啊。
嗯。
看头个屁。
刚被渔夫从水里捞起来的周溪站在出发的岸边,面无表情的往自己身上扔了几个清洁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