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启明学宫怎么安排的课程,这几日下来,左丘生把术法体修炼丹炼器阵法全都学了个遍,还是没有符咒课!
术法体修还上了两次!
弟子们都在疑心这符咒课程只是空穴来风的传言。
“不是的。”一个弟子转过身来,“前日丙字的师兄师姐们就上了符咒课,听说那掌教人是极好的,只因为有几个弟子虚心请教,就给他们加了好几分呢。”
左丘生听到这话,手里的长剑一个没拿稳,长剑就被对练的弟子打脱了手。
体修是不准弟子们使用灵力的,这课学得杂,拳脚功夫,刀枪剑棒样样都教,唯看弟子喜欢学什么,就去自去找对应的掌教上课。
左丘生看了半晌,最后选择学剑。
不为别的,单纯是听说这个掌教脾气好,平日里累计分给得多些。
五百分。
听着不容易,实则学起来也非常不容易。
术法体修什么的都还行,毕竟大多数修士就是来学这个的。
只要肯下苦功夫,就没有学不下来的功法背不下来的剑谱。
炼丹炼器阵法不是啊,这些都看天赋啊。
东院的弟子苦苦控诉。
多少学子烧了半打新衣服了还没锤出一把最低级的灵器。
多少学子连炸十来个丹炉还是练不好一颗最简单的止血丹。
哦,左丘生不是。
左丘生炼丹学得快,是西院弟子中第一个练出丹药的。
因此掌教一个高兴,大手一挥给他加了——两分。
嗯。
两分。
那是左丘生现在仅有的两分。
“林萧,加一分。”掌教走过来,拍拍林萧的肩膀,满意地点头。
左丘生低头去捡自己的长剑。
“你学剑,怎么能分神呢?”掌教拿了剑,站在左丘生对面,“是觉得对手不配你认真对待吗?”
左丘生持剑而立,面对掌教的指责,没有应声。
“我来做你的对手,看你有没有胆子分神!”
掌教提剑攻来,左丘生立刻持剑抵挡,和他过起招来。
掌教剑法精妙,招式凌厉,那眼睛也极为老辣,处处都攻击防守不及之处。
前几招左丘生还能勉力招架,甚至融会贯通的用了几招掌教新教的剑招,到了后面招架无力,连小时候在离宫学的那几招剑法都一并使出来了。
不过五十招,左丘生手中的剑就被掌教挑飞了。
左丘生独身站立,身上沾了灰尘和一点血迹,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狼狈。
掌教愣住一瞬,他反手挽了个剑花,对左丘生说:“你后面那几招,剑招是极好的。我见到有人使过,不过那人使得比你精妙一万倍。你心思不澄净,心行未从一,别说想把剑学好了,想在修行上再有寸进都是难的。你可明白了?”
左丘生听了这话,面色认真几分,端正的对掌教抱拳行礼:“是,谢伍掌教教诲。”
心思不澄净。
心行未从一。
左丘生把这话在心中又反复揣度一遍,便感觉从天灵到丹田都渗入一点清透的灵气,引得他内府筋脉的灵气自发的开始进入周天不断运行起来。
西院内一个区域的灵气忽然停滞,继而化作一道缓慢柔和的灵力涡旋,不断的涌向其中一个房间。
“嗯?我靠?谁大晚上不睡觉还修炼啊?”
“谁突破了?啊?!我这正修炼着呢灵气全没了!”
“就是啊?突破怎么不自己找个地方去突破啊?这么影响别人修炼好意思吗?”
“等等,不对。这气息有点不一样啊。”
“谁?是谁突破黄阶了?”
“哇靠我不活了,这些人怎么这么卷啊!”
“阿娘我要回素弓!他们是畜生啊!天都要亮了还在修炼!不当人啊!”
“吵什么吵!都安静点!睡觉!”一道加了灵气的怒吼压下了这些躁动的抱怨声。
此时西院三号宅子,北屋。
刚刚突破完的左丘生老实的站在门口,一个管事的师兄站在他对面,刚刚用灵气吼完一通,然后扭过头来对轻声左丘生说:“你说说你,你也是,要突破了也不提前说,我们也好给你布个法阵什么的。这大晚上的,多影响人啊。对不对。”
“嗯?师兄?我好像有点听不见。”左丘生疑惑地指着自己的耳朵大声说。
师兄摆摆手,让他回去睡觉。
这个左丘生看懂了,他一拱手,说:“谢师兄!”
奇怪,怎么没出声。
左丘生念及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数,再一拱手,大声说:“谢师兄!”
音量是他自己体会不到的大。
“什么谢师兄?哪个谢师兄?”隔壁院子又开始大声问。
“哪个谢师兄也不该影响人睡觉!”
“烦死了!能不能睡了?!”
“都肃静!”这会灵力加持的音量也不管用了。
西院又开始七嘴八舌你来我往的隔着院子吵起来了。
只有一只小妖初心不改,缩在被窝里捂着耳朵想回家找妈妈。
第二日。
“今日是符咒课。因着这位掌教事务繁忙,所以这堂课是西院和东院弟子一起上课。你们在上课时都要保持纪律,认真听掌教讲课。”
甘承从台上下来,看见还有弟子拖拖拉拉的进来,不免着急催促:“都快些,第一次上课就这么没精打采?昨晚都偷仙鹤去了?”
西院弟子一同顶着一双硕大的黑眼圈,齐齐看向左丘生,眼神里都是控诉。
站在第一排的左丘生满怀歉意的笑笑。
“柳拜山!”易筌款款向柳拜山走来。
柳拜山真的想逃。
真的。
这几日一直被易筌围追堵截,最后到了不是上课都不敢出门的地步。
“快看快看,易大小姐又开始了。”
“强抢民男,我爱看!”
“你说有没有可能某一天易道友也看上我了呢,我一定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