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不恼,继续说:“只因一个猜测就要断送两族百年和平,是否有些不妥?我知周司使心怀天下,但也不必这般杞人忧天。”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但讽刺的意味表达得很是清楚。
几个长老低低笑起来。
周溪倒是不在意,她也早料这个结果,于是无奈的摊手:“好吧。是我杞人忧天。”
“告辞了。”周溪也不再多说,带着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大殿。
周溪走后,大殿内立刻响起一道声音。
“宗主,这小鬼这般做派,简直是目中无人。”长老拧眉,五官挤在一团看着很丑陋。
“她之前还收了贿赂,分明不像个正派……”
“什么不像正派!难道我们是反派啊!你闭嘴吧你!”
“咳咳。”
场上安静些许。
“宗主,她看起来像是知道些什么。要不要把她收拾了。”另一个长老提议。
宗主开了口:“做干净些。”他眸光一沉,又唤了一个人:“颜义,你将今日之事告诉其它宗门。”
颜义站出来:“只和宗门说这事吗?还是?”
宗主笑笑:“还有妖王。告诉他我们这边受压甚重,他提的条件还是要再改改。”
……
周溪回了清道盟,一连半个月也没了什么动作,搞得大家都不太习惯。
初墨把那日的事情如实讲了讲,大家都担心她是在未央宗受了挫,撺掇易筌去安慰她。
“周司使。没关系的,他们不相信你,我们是相信你的。”易筌认真的说,“再说了,未央宗不相信,你去别的宗门好了。比如长赢的凌夜宗,那里我熟,我带你去。”
周溪随手把手里的话本塞给她,“我不用安慰啊。你们想多了。”
“那件事怎么办?案子也不查了,账本也不看了,你不在乎了?”易筌疑惑。
“不用查。”周溪端起茶啜了一口,说,“会有人送上门的。别急。”
“周司使!”高灵使捧着一份密令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声音都要劈叉了。
周溪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说:“你看,这不就来了。”
这一招叫——引蛇出洞。
“哪个地方的案子?”周溪笑眯眯地问。
高灵使着急地脸色又多出一点震惊,司使怎么知道是案子。
“七水城。”高灵使连忙递上密令。
周溪看着,逐渐敛下了笑容。
七水城清道盟分署从半个月前开始失去了联系。
没有密令传出,发过去的密令也迟迟没有回信。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城外小镇的普通人,家里人去城里卖些粮食换钱,却久久未归,找到了当地的衙门。
这衙门派了人进城查,没想到这衙役也是一去不复返。
衙门察觉到这事不对劲,快马加鞭的把案情告到了济阳城清道盟分署。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案情密令才送到了司使手上。
“一座只进不出的死城?”周溪敲敲桌子,收了密令,“叫上所有在学宫时阵法课加了四百分以上的理正,跟我走。”
“是!”易筌变得兴奋起来,精神气十足地说,“我这就去召集人手!”
七水城。
城外,周溪带着二十余人踩在云上,俯瞰七水城。
七水城因城中大河分支为七条支流流经城内而得名。
“有发现吗?有没有什么阵法痕迹?”周溪问。
奇怪的是她的眼睛竟也看不出这七水城有何不对劲。
理正们纷纷面露难色的摇摇头。
没有灵力或者妖力浮动,没有阵法痕迹……
周溪想了想,留了一半人在外面,“三日之内,若是没有从里面出来。你们就回去直接上报司镇大人。”
周溪带着另一半人进了城。
七水城水网密布,大多建筑都临河而居。正是初夏,白墙青瓦,杨柳如烟,家家户户都门口种着碗口粗的紫藤,紫藤初开,整个七水城都被掩在青绿暮紫的云烟里。
“好漂亮。”伯业眼睛都瞪大一圈,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
黎霞都止不住惊叹:“七水城竟是这般光景,此前都没有听说过。”
周溪刚把遍布全城的神识收回来,神色凝重。
她一抬手,所有人都在她身后止住脚步。
“城中修行者全都消失了。”
周溪冷静地说:“事态比我们预计的更严重。黎霞,你带一半人回去,上禀虞司镇。”
“是。”黎霞绝不拖延,点了一半的人扭头就往城门外走。
“其余人,两人一队,分别探查东西南北清道盟常布防务的地点。我去清道盟。”
“是!”几人领了命就准备出发,脚步刚动,后面就传来脚步声。
是黎霞。
黎霞带着几人又回来了,脸色更是凝重:“司使大人。城外布了困灵阵。”
周溪一噎,脸色有点精彩,前两天她才用过的损招,这下子又用到她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