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星空,深邃幽蓝,夹杂着冬夜般的孤独和凄凉。
几颗星星在远处跳动,隐没在夜空中。天际像被墨水涂抹的一样,渐渐浓黑起来。
润玉坐在星河畔,一瞬不瞬的看着不远处的天际。
现下已是二更天,夜色深沉,周遭皆暗不见底。
斑斑点点的星光落在他身上,正漾着清亮的光。
月华如练,衬得他身上的白衣,纤尘不染。
不久前,九霄云殿内的一幕幕不断闪现在他眼前。
加上今日,旭凤已失踪整整十日。为此天帝天后劳心费神,日夜担忧。
旭凤迟迟不归,润玉的嫌疑便难以洗脱。
今日,他又被昭去九霄云殿,接受天帝和天后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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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衣的他,站在偌大的九霄云殿内,十分沉着冷静的接受天帝和天后的审问和质疑。
“旭凤失踪那夜。我曾一路追逐那黑衣人,至栖梧宫,本欲护卫……”
天后眉头紧蹙,冷冷的看着站在殿中央的润玉。
“你见过那黑衣人?为何不前来通报?你蓄意隐瞒,意欲何为?”
润玉澈眸微动,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与那黑衣人缠斗一番,发现他法术高强,却并不想恋战。几招过后他便逃离了。我当时见栖梧宫外有燎原君把守,又正值旭凤涅槃紧要之处,不便打扰。交代了燎原君几句便离开了。”
“并非父帝母神不相信你,怀疑你,但是只听你一面之词,叫人如何信服?”
天后目光中的冷意更浓烈了,她紧紧凝着润玉,语气明明再正常不过,但其中参杂的狠厉却十分骇人。
“请父帝母神明鉴!润玉断无谋害旭凤之理!我修习的是水系法术,那涅槃之火我根本就无法靠近。此乃其一。”
说着,润玉将云袖挽起,露出了右手臂上的烧伤。
“其二,润玉不慎受了那人的暗算,他虽然使用冰凌,但却似乎并不怕火。”
天帝的目光随之落在了那处烧伤上,不过须臾间,他原本平静的双眸中便盈满了怒火。
“烧伤?烧得如此严重,你为何不早报?!”
润玉拂袖,深深行了一礼。“回父帝,旭凤失踪后的第二日,儿臣就在九霄云殿内向父帝和母神辩解过,只是其中缘由还未言尽,便被您中途制止……”
天后微微一笑,轻哼出声。“哦?难道这一切都是父帝母神的错?”
润玉依旧保持着俯身行礼的姿势,“父帝母神,润玉绝无陷害旭凤之心,请父帝母神明鉴!”
……
……
最后,润玉还是没能洗脱嫌疑。他手中的兵权依旧被天帝收回。因着旭凤失踪这一事,天后进一步造谣生事。如今,天界众仙开始无端猜测起来。原本处世清明,无心参与天庭立储争端的润玉,也被拉入这场纠纷之中,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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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得更快了,天际的繁星越发璀璨夺目,闪烁在无边的夜空中。
润玉正欲站起身,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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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跑慢点!”
润玉闻声抬头,毛绒绒的魇兽便纵身窜进了他怀里。
月白色的锦衣即刻翻卷起来,衣袂飘动,将他身上的清冽香气也一并席卷入风中。
几抹淡淡的血腥味随之袭来,润玉的目光落在了魇兽的前脚掌上。
它凸起的脚掌上被人用白纱布包裹着,腥红的血液早已将白纱布浸湿,那血肉模糊的光景,让润玉的心不由一紧。
“它脚掌受伤了,还能跑这么快…还是刚给它包扎好,估计那处伤口又得裂开了…”
殷若气喘吁吁的停在了润玉面前,她今夜穿着一件淡白色长裙,那明冽的色彩与天边的月色交相辉映,巧妙的衬托出她身姿的轻盈。
“殷若,谢谢你!”润玉紧紧抱着怀中的魇兽,十分真诚的致谢。
“不用谢,要尽快找到陷害魇兽的人,把这个仇报回来,要不然它脚掌上的伤就只能白白痛上一阵子了。”
殷若从润玉手中接过魇兽,哪知这家伙还挺有灵性的,知道殷若替它疗过伤,这会它还像是报恩似的,不停用鼻尖去蹭殷若的脸蛋。
润玉拂了拂袖,又在星河畔坐了下来。他望着繁星璀璨的天际,眼中却满是落寞的神色。
“找到了陷害它的人,又能如何?将他教训了一番,把气又撒回去么?”
殷若抱着魇兽在润玉身侧落座,她揉了揉魇兽毛绒绒的头,然后应声道:“魇兽被人欺负,这不是第一回,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