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棱两可的回答,虚假的释怀不经让迟桑之自动将她母亲的死亡与她父亲的残暴联系在一起。
简直细思极恐。
“那......那......”迟桑之哑口无言。
“没事的阿姨,您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都可以问我。”
迟桑之抱着膝盖吸吸鼻子“哎呀,那个,你......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除了爸爸在监狱,就没了。”她怕迟桑之误会又解释说“自从他入狱后我就没怎么和他联系了,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对迟暖或是您造成影响的。”
迟桑之摆手“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这次,她用怜爱的眼神仔细端详着宋时雪,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见到她第一眼开始就感觉有种疏远的距离感。
成长于如此压抑残忍的家庭环境,像宋时雪这样内心封闭警惕的情况都算是轻的。换做别人,哪怕心理承受能力弱上一分,恐怕都得疯。
迟桑之忽然张开双臂冲她挑挑眉“来啊,咱抱一个。”
宋时雪懵了。今晚上她已经见过三种情绪形态的迟桑之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可算知道迟暖的变脸技术源自谁了。
“愣着干嘛!”
宋时雪上肢僵硬如石地抱住迟桑之。她从小到大和自己亲生母亲拥抱的次数三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更别说和迟暖妈妈了。
嗯,好奇怪,好别扭。
“之前我说那些言重的话你也别放心上。你呢,有时间也可以随时和星星一起回来,我做饭不怎么好吃,也别嫌弃。”迟桑之拍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
按理来说像迟桑之这种人生经历如同狗屁的人,早该麻木,早该同别人讲什么人生大道理了。
但她这人吧,就是听不得也看不得别人同样受罪。好比她在酒吧行侠仗义一样,明明和她毫无干系,仍想要去插上一脚。
即使受罪人是在几十分钟前和自己有过争吵的宋时雪。她依然想要去拥抱安慰她,甚至对自己言行举止的不当深感抱歉。
“阿姨......”宋时雪眼眶有些酸,喉头还有些哽得慌“谢谢你。”
“害,谢什么!不过你得给我好好照顾星星哈!”她又往空气中挥动几拳“要不然,跟你没完!”
宋时雪笑出小梨涡“放心吧阿姨,不用您说我也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迟桑之搓搓手“嘶,走吧,外边儿还是太冷了,我这一身老骨头遭不住咯。”
她声音瞬间小下来“欸,小宋啊,待会儿我们......”
宋时雪掩着嘴笑笑,再微微颔首。
病房里的迟暖等得哈欠连天。
迟桑之先一步进门。
“妈。”迟暖伸长脖子看她后面“宋老师呢?”
“哦,她回去了。”迟桑之面无表情,演的毫无破绽。
“回去了?”
“嗯,她说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段关系。”
迟暖急了,鼻尖刹那间红起来“妈,怎么样都可以,但能不能别让宋老师离开我......”
见迟桑之没说话,她抖着身子慌忙拿起手机给宋时雪发消息。
迟桑之心疼,决定不再逗她了。她打开门,宋时雪慢慢走近迟暖的床边。
一滴泪落到屏幕上,宋时雪抽出她拿着的手机“星星。”
迟暖误以为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她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眼前的女人越发清晰。
“宋老师......”她嘴角向下哭得更厉害了“妈妈说你走了,说你要重新考虑这段关系。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要和我分手......”
宋时雪抬手抹去她脸颊的泪水“我是要重新考虑一下。”
迟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正在考虑成为被你妈妈所允许的,光明正大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