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戏校教师办公室里,常老师与方雨秋相对而坐。窗外的枯叶正一片片飘落,就像他们此刻沉重的心情。
常老师的声音带着疲惫:“雨秋,我很担心溪远。这孩子最近……家里出了大事。”
方雨秋注意到师兄眼里的血丝。她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
“两个月前,几个混混去他家小饭店闹事。”常老师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些人对溪远妈妈动手动脚,溪远父亲情急之下……失手伤了人。两个都没救过来。"
方雨秋手中的教案"啪"地掉在地上。她想起溪远父亲——那个总系着围裙、笑呵呵给她盛馄饨的憨厚汉子。
“判了八年。防卫过当。溪远妈妈受了强烈的刺激,精神出了问题,现在还在医院。”
“溪远现在整天打架。同学们都疏远他,说他是杀人犯的儿子。这孩子……怕是撑不住了。”
此时的溪远正在练功房练枪。汗水浸透了他的练功服,每一招都带着狠劲。其他学生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
“杀人犯的儿子还练功?”有人小声嘀咕。
溪远的枪尖猛地刺出,在离说话人鼻尖一寸处停住。那学生吓得跌坐在地。
溪远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躺着出去。”
傍晚,方雨秋下班回家,丈夫李国伟已经做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她简单说了溪远的事,丈夫沉默良久。
“所以你想接他来家里住?”
“是。我们结婚十几年一直没孩子,就当……"
丈夫放下手里的筷子:“你想清楚了吗?收留一个半大小子不容易,何况是这种情况。”
“正因为不容易,才更要帮。"方雨秋语气坚定,"难道看他流落街头?”
丈夫笑了:“当年娶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人美心善,多年以后还是没变……”
那晚,方雨秋去了溪远现在住的地方——饭店阁楼。推开门,她看见少年正对着一张全家福发呆。照片上,一家三口笑得幸福。
“师叔?”溪远慌忙起身。
方雨秋在他身边坐下:“你师父都告诉我了。以后,来师叔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