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冲外面喊：“陆霁，喝水不？我去买饮料，你要什么？”

“矿泉水就行。”陆霁抬头。

林亦尧正好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三杯奶茶，原本还打算说一句“我请客”的，结果一听这话，脚步一顿，笑容差点没稳住。

“哟，这新东方是搞‘饮料承包制’呢？”他把奶茶“啪”地一放，“一个买水，一个买奶茶，老师一看还以为你俩准备在这儿包夜。”

沈予安挑眉：“那正好，你负责甜品，我们负责水分，搭配合理。”

“我负责甜品？”林亦尧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和书桌上摆着的练习册，“那我下次干脆挂个牌：‘新东方指定情绪稳定员’。”

嘴上是打趣，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以前是我一个人给你买甜点，怎么现在还搞联营了？

晚上自习结束，三人一起走出新东方大门。沈予安走在中间，左右各一个，笑得跟走红毯似的：“你看，我们这阵仗，高三三大难题：物理、化学、感情问题，一个不落。”

林亦尧嘴角一抽：“别，感情问题你自己留着。我现在只负责‘题目与血压。”

沈予安故意装无辜：“行，那你负责血压，我负责心率，陆霁负责出题，整体配合。”

林亦尧：“……”

——好嘛，你俩一唱一和，真当我听不出弦外之音？

吃醋归吃醋，该记住的日子他一件都没忘。

林亦尧生日那天，新东方照常上课。学习顾问像往常一样给他补了一刀：“你这几套卷子主观题再加强一点，就更完美了。”

“知道了老师。”林亦尧笑眯眯，心里却想：——完美不完美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今天生日，连蛋糕影子都没见着。

下课铃一响，他背好包，刚打算像往常一样去拐角小店买杯热饮安慰一下自己，下楼梯时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霁正站在教室门口，像个正经的接送家长，只不过把爸味儿换成了学霸气场。

他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另一只手还抱着两个整盒的泡泡玛特DIMOO，袋子里隐隐约约露出AJ盒子的LOGO。

“你——”林亦尧下意识停住，“你这是……打算来新东方开盲盒展？”

陆霁耳根微微发红，却还是把东西往前递：“生日快乐。”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两盒DIMOO，不退不换。”

“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锁屏壁纸从二月到现在没换过。”陆霁看着他，“想不记住都难。”

林亦尧整个人愣在原地，片刻后忽然大叫：“靠——陆霁！你竟然给我整个整盒？还是两盒？！”

声响大得把隔壁教室的老师都吓了一跳，探头出来：“林亦尧，中了双色球是吗？”

“比双色球还开心！”林亦尧抱着两盒DIMOO，整个人像刚被人扔进棉花糖池子，“我爱DIMOO！我更爱——”

话说到一半，他眼神一转，看见站在走廊另一头的沈予安。

沈予安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脸上笑眯眯的：“哟，我就是随便来看看，原来是生日局啊？”

林亦尧瞬间把后半句“更爱谁”吞回肚子里，强行把表情拉回正常：“咳，爱……学习。爱新东方。”

沈予安：“……”

空气安静了两秒，被陆霁主动打破。

“还有一件。”他把袋子放到长桌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双AJ6手稿鞋子。

纯白鞋身带着手稿线条，像是刚从画稿里走出来的那种梦。

林亦尧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他伸手摸上去，动作轻得仿佛怕把鞋给摸化了：“这、这是……AJ6手稿那双？”

“嗯。”陆霁语气淡淡，“你以前说过，很喜欢。”

“我那是随口感叹啊！”林亦尧的声音开始有点发抖，“我还以为你只记得题目答案，没想到你连这种话都记住……”

“我记性不算太差。”

“……这不叫记性好，这叫心眼儿细。”

沈予安在一旁挑了挑眉，故作轻松：“行啊陆霁，我这边刚想请人吃个生日汉堡，你那边直接上限量鞋。对比之下，生日汉堡都要怀疑自己人生了。”

林亦尧立刻转头安抚：“你别这么说，你的汉堡也很重要，毕竟人是铁，汉堡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沈予安：“行，知道你嘴上有我们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