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林亦尧探过头，整个人往他那边一凑：“说什么呢？给我看看。”

他顺手拽住陆霁手腕，手机直接抢走，三秒后哈哈大笑：“兄弟，你看看这个——”

【粉丝】：“陆哥别急着搬行李，我们担心你搬坏地板。”

林亦尧笑到直拍腿：“你听见没有？人家开始关心地板了！你这力度，以后机场得给你单独铺钢筋加固。”

“……这就是你总结出来的重点？”陆霁扶额，“你要是以后被他们说‘笑声震塌航站楼’，你高兴不高兴？”

“那我得谢他们夸我肺活量大。”林亦尧叉着腰，一副“老子天生综艺咖”的表情，“那你呢？你脸这么红，是害羞还是空调开太热？”

“我这是被你笑声吵的。”陆霁淡淡地说，然后弯了下手指，“弟弟，靠过来点，你挡到我看窗外飞机了。”

“你这个人还占我便宜呢，我才是你哥。”

“行，那你先别笑这么大声，给你保留点‘长辈威严’。”

“……你给我等着下机。”

候机的时候，又有几个小粉丝鼓起勇气走近。

女孩小心翼翼：“那个……真的是你们吗？”

林亦尧立刻切换成“温柔又清醒”的模式，站起来笑说：“是我们。今天估计没办法合照太多，不然安保哥哥要给我们记过了。但你们可以把信给我，我帮你们带上飞机，回去慢慢看。”

小粉丝连忙点头，像做实验一样把信往他手里塞。有人憋了半天，小声说：“你们的音乐和vlog，真的陪我们过了很多难熬的日子。”

林亦尧接信的时候，动作慢下来一点，冲她眨眼：“那以后难熬的时候，就翻出来骂两句‘这俩傻子’，骂完再继续加油。”

“不会骂你们的——”

“那你们心里骂，嘴上夸也行。”

旁边陆霁也站起身，认真地说：“谢谢。路上注意安全，别追太久，别摔着。”

等粉丝走远，他才轻声嘀咕：“你嘴上这么贫，怎么信拿得比我还小心？”

“废话，”林亦尧举了举手里的信，“这是考试卷都不敢这么折的存在。”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跟着排队。走到登机口附近，远处隔着玻璃，粉丝们还在挥手，隔得很远，连嗓子都喊哑了：

“霁霁——尧尧——一路顺风——！”

“我们一直在——！”

林亦尧站在登机口那条黄线前，回头用力挥手，在玻璃那边比了个心。

陆霁没那么夸张，只是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落地窗，像是远距离碰杯。

等转身走进登机廊桥的时候，林亦尧悄悄伸手，勾住了陆霁的手指。

“霁霁。”

“嗯？”

“有时候真的觉得，她们这么喜欢我们……有点玄乎，但又挺真。”

“那就好好唱，好好活。”陆霁握紧一点，“别辜负。”

“哟，”林亦尧歪头看他，“你这人偶尔说两句像样的话，还真有点领导讲话那味儿。”

“领导也会拿你当重点检查对象。”

“那你就重点表扬我。”

飞机起飞后，窗外云层堆成一片软塌塌的海。机舱里，空调声、翻杂志的声音、偶尔的孩子哭声，都让气氛松下来一点。

林亦尧把座椅往后一躺：“终于，暂时没人拍照了。我现在闭眼三分钟，你叫我‘哥’，我还能从梦里乐醒。”

陆霁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低头刷手机。微信群继续炸：

【热搜截图.jpg】

【粉丝】：‘机场送机现场’这话题被你们承包了。

【有人配图】：两人被安保包围的背影，【配字】：这不是送机，这是押运国宝。

陆霁看着，忍不住嘴角一抽。

“看啥呢？这么想笑又不笑的表情。”林亦尧凑过来。

他把手机递过去。

林亦尧扫完，整个人在座椅上笑成一只翻肚的猫：“押运国宝——行，咱俩谁是国，谁是宝？”

“你是吵，”陆霁淡淡开口，“我才是宝。”

“你这个人……”林亦尧抬手，又去掐他脖子，“怎么老是占我便宜呢？我是你哥。”

陆霁侧头躲了一下，让他掐了个空：“下机再说，哥哥你先睡一会儿。”

“你……”

结果骂人的开头才刚起一个音，困意就从背后偷袭上来了。没多久，他就靠着座椅侧面迷迷糊糊睡过去，下巴一点一点，最后偏到陆霁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