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两个留出充分施展才华的空间。

林亦尧苦大仇深：“你这教学方式，很有体罚的传统美德。”

“那你可以选择一次过。”陆霁淡淡，“开始。”

林亦尧咬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补出来一个词。

陆霁看一眼：“错了。”

“哪儿错了？”林亦尧不服，“我明明——”

“多了一个e，少了一个r。”陆霁话音刚落，鸡毛掸子轻轻在他肩上点了一下，“一处错误，一记。”

啪，力度不重，更多是象征性的。

林亦尧被吓得一哆嗦：“你这是学物理的吗，打个字母还能精准定位啊？”

“你要是拼对了，我就只给你定位表扬。”陆霁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横，“继续下一题。”

微信小群顺手被他打开：

【三人复习群】

陆霁：从现在起，拼错单词记一笔，本学期鸡毛掸子负责监督执行。

林亦尧：举报！这是暴力教育！我要向联合国申诉！

王欣：已截图，准备做复习vlog花絮。

练到后面，林亦尧已经从一开始“哎呀别打别打”，变成“来吧来吧，我错一个你就打轻点”的自暴自弃模式。

“你这态度，”陆霁一边给他改错，一边毫不留情打击，“就跟上考场前才开始背书一样。”

“有背总比没背强。”林亦尧撇嘴，“再说了，你打一下，我记住一个单词，多划算。”

“那你今天可以记住一整个词汇表。”陆霁表示欣慰。

王欣笑得趴桌上：“你俩这样，我哪能专心做题。”

“你就当在看现场情景喜剧。”林亦尧自暴自弃，“反正我今天扛下了英语这门戏剧的笑点。”

到了傍晚，书桌上咖啡杯又添了新的一圈，刚刚还被他不小心碰出一道咖啡印。不过这回他吸取教训，杯子被他贴身守护，谁也不许碰。

陆霁看着墙上的钟：“行了，今天差不多了，再做下去，你们俩要把真题做成连载漫画。”

“那晚上吃啥？”林亦尧立刻把笔一放，活力瞬间回笼，“我提议——烤肉。”

王欣也双手附议：“同意！”

“行。”陆霁合上书，“但你等下离火锅、离炉灶、离一切液体远一点。”

“放心，”林亦尧胸脯一拍，“我今晚只负责吃和夸，你负责帅和烤。”

“你天天负责夸，今天算多一顿。”陆霁起身进厨房忙活，拿出卡式炉、烤盘、五花肉，又切了苹果。

“等等，”林亦尧眼睛一亮，“苹果也要烤？你要搞什么‘蜜汁烤苹果’的黑暗料理？”

“上次你不是说想吃点甜的？”陆霁头也不抬，“那就做一盘甜品，算你今天挨打的精神抚慰。”

很快，烤盘上滋滋冒油，五花肉金黄焦脆，蒜片和辣白菜的味道扑面而来。蘸着酱的苹果片下锅，外层糖色一点点出来，香味甜得发晕。

林亦尧已经在旁边开了直播，手机支在小架子上，对着镜头挥手：“大家好，欢迎光临我们今天的——《鸡毛掸子老师与烤肉现场》。”

弹幕疯狂刷上来：

——【鸡毛掸子？？啥故事快讲】

——【复习不忘吃播，这才是人生正道】

——【今日任务：看霁霁做饭，看尧尧挨打（？）】

陆霁瞄了一眼手机：“你把我的教学工具拿出来说事儿？”

“这叫真实记录学习生活。”林亦尧一本正经，“让大家看看，学雅思不仅要耳朵好，还得屁股抗打。”

“你再胡说，我等下把鸡毛掸子给你看直播特写。”

“好嘞各位观众，我们看到，老师已经发出了严正警告——”他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欠揍，“证明今晚的烤肉一定很好吃。”

烤好的五花肉配生菜卷着吃，辣白菜和蒜片一夹，林亦尧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

“我宣布——以后谁再说霁霁只是学霸，不会做饭，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这手艺，足以开店。”

弹幕立刻跟上：

——【学霸+大厨组合，资本看过来】

——【鸡毛掸子老师在线营业】

——【求蜜汁苹果配方！！！】

陆霁把最后一盘蜜汁苹果端上来：“好了，甜品。”

林亦尧叉起一块，一咬，整个脸都写着“我悟了”：“……这不比外面甜品店卖力多了？外脆里软，我直接成仙。”

“成仙之前，记得把桌上的真题做完。”陆霁淡淡地提醒。

“得嘞。”林亦尧咽完苹果，冲镜头挥挥手，“今天的吃播就到这儿。各位同学记住——拼错单词不要紧，只要你敢吃，霁霁都能原谅你一半。”

“谁说的？”陆霁抬眼，“我最多原谅三分之一。”

“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呢？”

“你自己背。”

直播关掉，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下真实的咀嚼声和隐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