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鑫然明白了许晨清为什么突然换了病房,她看看外面,“病房是他换的是吧?那他现在,算是对你的补偿,还是他想……”
许晨清看着许鑫然,“你猜对了。”
“那你跟他是,在一起了?”
许晨清摇头,“没有,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是因为,那一百天?”
许晨清低声说:“以后跟你说吧。”
许晨清接受江晟昊的照顾,是因为她知道,江晟昊态度强硬,她完全没有办法,所以,放弃抵抗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调离这个城市了。
许晨清依然恨着江晟昊,过去的种种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江晟昊能忘,她忘不了。
虽然许晨清没有进一步说明原因,但许鑫然已经明白了要怎么做。
江晟昊回了病房,许鑫然对他说:“这两天谢谢你了,后面几天我照顾晨清,你回吧。”
江晟昊疑惑地看向许晨清,许晨清不是已经接受他了吗?为什么突然又赶他走?
许鑫然进一步解释:“这几天,团里除了明天下午有个会,没别的事了,我照顾晨清还方便一些。”
这倒是事实,江晟昊没有再坚持,“行。”他转向许晨清,“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许晨清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许鑫然在医院照顾许晨清,但她们的一日三餐都是江晟昊派人送来的,江晟昊有时间的时候,也会过来陪许晨清。
许鑫然原本只想帮许晨清度过这几天,但这几天看下来,她越发觉得江晟昊对许晨清一定是动了真心,奈何,他们之间有个错误的开始。
许晨清几天后出院先回了许鑫然家,她需要收拾一些东西带去宿舍,一周后,她和梁远帆一起从单位出发,去下面的研究所。
许鑫然已经知道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虽然之前在医院,江晟昊对许晨清照顾得无微不至,可得知所有事后,许鑫然理解了许晨清的决定。
晚上,许鑫然帮许晨清收拾东西,她拿了许晨清的衣服过来,突然问:“你调去那边,是为了躲开他吗?”
许晨清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是。拿几件衣服就够了,其他的,那边都会安排。”
许晨清一件一件叠着衣服,许鑫然有些担心,“晨清,我有点害怕,如果你悄悄走了惹怒了江晟昊,他再用手段对付你怎么办?”
许晨清折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我也是怕这个。”她叮嘱许鑫然,“鑫然,如果他找你麻烦,一定告诉我,我去面对他。”
许鑫然看了许晨清一会儿,“嗯。”
许晨清继续折衣服,许鑫然说:“其实,在医院那几天,能看出来他对你挺上心的,你真的一点也不考虑吗?”
许晨清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考虑。”
“晨清,我不是帮他说话,他这样的人对你好,肯定是真的好,你是不是好好想想。”
“不用想,”许晨清抬头,“你知道我多恨他吗?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我心里无法磨灭甚至无法修复的创伤,居然会被他拿来当作攻击我的工具,他是以往人伤口上撒盐为乐吗?”
许晨清再次想起那天她被推倒在地看到江晟昊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早已有了解不开的心结。
况且,就算抛开过去的一切不谈,将来呢?她几乎可以预见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许晨清继续说:“就算过去的一切一概既往不咎,将来呢?我跟他能以这样的方式相识,以前、以后,都会有别人,真到了那一天,以我和他的实力悬殊,我只能忍气吞声,我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许晨清冷笑一声,“难道我还能指望着,他为了我,后半辈子变成柳下惠吗?我自认为我没这么大的本事。”
许鑫然无言以对,许晨清说的都是对的。许晨清还有一事未说,当初,陈乐姗千方百计要置她于死地,江晟昊却让她一笑置之,她不是圣人,她做不到。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许晨清心里,为了袒护另一个人,她的命江晟昊都可以不在乎,她怎么可能接受江晟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