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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伤口在反复的折腾下,愈合得异常缓慢,并且留下了比预期更狰狞的疤痕。顾凛对此似乎并不太在意,他甚至在我拆线后,亲自查看了那道蜿蜒的粉色凸起。
他的指尖沿着疤痕的走向缓缓移动,眼神专注,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审视。我僵硬地站着,任由他触碰,皮肤因为不适和心理上的排斥而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颜色还有点浅,”他喃喃自语,“不过形状……已经有七分像了。”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我心里。七分像?所以我还需要更多的伤害,来填补那缺失的三分吗?
伤愈后没多久,顾凛开始带我参与一些他圈子里的户外活动,比如骑马。
我天生对高大的牲畜有种畏惧感,小时候被马踢过的经历让我留下了心理阴影。当我站在马场,看着那匹被牵过来的、皮毛油亮的黑色骏马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行,顾凛。”我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哀求,“我怕马。”
顾凛穿着一身帅气的骑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漠,没有半分动摇。“怕,才要克服。”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当年第一次骑马,也摔得不轻,但很快就驾驭得很好了。”
又是他。沈修如今就像一道无所不在的阴影,笼罩着我的生活,连我的恐惧都成了需要被模仿和超越的对象。
驯马师在一旁试图安抚焦躁的马匹,也试图安抚我:“先生,这匹马性子比较烈,要不先换一匹温顺点的……”
“不用。”顾凛打断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就这匹。他自己上去。”
我知道反抗无用,只会招来更难以预料的后果。在顾凛近乎冷酷的注视下,我咬着牙,在驯马师的帮助下,颤抖着爬上了马背。高度的提升带来的不是视野开阔,而是更深的眩晕和恐惧。马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紧张,不安地原地踏着步子,喷着粗重的鼻息。
“抓紧缰绳,放松身体!”驯马师在下面喊道。
我拼命想照做,但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恐惧让我根本无法控制。顾凛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演出。
果然,当马场另一边突然响起一声鸣笛时,我身下的黑马受惊,猛地扬蹄嘶鸣!我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我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土地上,右腿先着地,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让我眼前发黑,几乎瞬间窒息。耳边是马蹄杂乱踏地的声音和驯马师的惊呼。
顾凛快步走了过来,他没有先来看我,而是看了一眼那匹已经被控制住的马,然后才蹲下身,检查我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