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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的时光，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无数试卷与倒计时数字的翻飞中呼啸而过。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与油墨的味道，也掺杂着一种无声的、日益紧绷的硝烟气息。这硝烟，不仅来自即将到来的高考，更来自那个我被小心翼翼隔绝在外，却又能清晰感知到的、属于沈修和顾凛的世界。

我将所有的焦虑、无力与担忧，都化作了近乎自虐般的刻苦。书桌上的台灯熄灭得越来越晚，黎明的晨光见证着我越来越早地伏案疾书。咖啡成了常备品，浓茶的苦涩麻痹着疲惫的神经。我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背诵，仿佛只有让大脑被知识彻底填满，才能挤占掉对那两人安危的胡思乱想。

成绩，成了我唯一能握在手里，向他们证明“我很好，无需挂心”的筹码。每一次模拟考的名次提升，每一张批着高分的卷子，我都仔细收好，在他们难得早归的晚上，看似不经意地拿给他们看。我会用轻快的语气说：“哥，这次物理又进步了。”“顾凛哥，老师夸我作文思路好。”

沈修会接过卷子，仔细地看着，眼底有欣慰，但那份欣慰之下，是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与更深层的东西。他会揉揉我的头发，声音带着沙哑：“很棒，但别太累着自己。”他的夸奖依旧温暖，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而顾凛，只是淡淡地扫一眼，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停留在沈修身上，那目光深沉，带着一种鹰隼般的警觉和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们身上的伤，开始变得无法再用“小意外”来遮掩。

那是一个周末的深夜，我因为一道棘手的数学题熬到很晚，正打算去厨房热杯牛奶，刚推开房门，就听到玄关处传来压抑的闷哼和凌乱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紧，悄悄靠近。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沈修靠在玄关的墙壁上，脸色有些苍白，他左手捂着右臂，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将深色的衬衫袖子洇湿了一小片暗色。顾凛站在他面前，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整个背影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性的冰冷怒气。他正动作有些粗暴地撕开一个急救包。

“……没事，划了一下，不深。”沈修的声音带着强忍痛楚后的虚浮。

顾凛没有回应，只是手下处理伤口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压抑的狠戾。

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惊动了他们。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我。沈修下意识想将手臂往身后藏，但已经来不及。顾凛的眼神锐利如刀，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瞬，那目光里的寒意让我几乎僵住。

“怎么还没睡？”沈修率先开口，试图用往常温和的语气，但那苍白的脸色让他毫无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