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管对手讨武器的么。
听到这话,云念笙和遥思的脸上都露了些狐疑。
落羽哪管她在想些什么,一门心思全都在无奚身上,见有人插了话,忙准备脱身回去照看,却不想只走出了一步,就又蓦地被人追上抓住了手腕。
“你,你先别走!”
即便清楚自己打了人一耳光,这个娇生惯养的小郡主定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落羽也真的是火都要上来了,压着心里的急躁,意味深长地对云念笙看了一眼,那眼中的意思很是明显:管管罢。
云念笙倒是当即会了意,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那司马若澜接着道:“你们可知道,这青书别院是什么地方?”
知道,你姑母的院子,后来是你哥的,现在归无奚了。
“这里先前闹过鬼,没准还有妖兽出没,你们还敢住?”
怎么不敢,鬼也好妖也好她现在正缺人照看,你再拦着我可真要动手了,落羽心里急道。
这边还在犹豫要不要发难,遥思却先笑出了声,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少女,媚酥酥地道:“闹了半天,原来郡主是担心人住在这里会有危险,特地跑来知会了啊。”
“什,什么担心!”司马若澜脸色一变,冲人梗着脖子,耳朵倒是先红了,忙解释道:“我只是顾及到翠兰姑娘也可能留在此处,不能让她平白丢了性命!”
“丢不了。”遥思笑道。
趁司马若澜窘迫松懈的空挡,落羽抽开手,转身刚准备走,余光瞥见半空中好似有个什么黑影往这边飞来,待定睛一看,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好,蓦地扯住了那少女的领子,二话不说就将人往地上摔去!
那少女完全没反应过来,在这力道下身形一个不稳,面朝下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得下颚都磕得生生的疼,转过头来就要发难,却先被一阵狂风刮得嘴巴都张不开,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利爪从面门擦过,在人几乎停滞的呼吸中,掠过她的头顶就往院内飞去!
紧接着便是一道刺耳的嘶鸣之声从马厩传来,撕裂般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司马若澜吓得双腿都颤颤巍巍起来,完全说不出话,扭头一看,那救下自己一条命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千娇百媚的绯衣女子在旁边含笑看着她。
“你说对了,还真有妖怪,走罢,过去看看。”遥思低头对那少女道了一声,便从容向内走去。
司马若澜愣了愣,顾不上要去拍拍浑身是土的衣衫,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在把人摔开的同时,落羽便当即掠起了身形,却不是冲着马厩,而是直直地冲着一间厢房而去。飞也似地进了门,见那熟悉的身影依然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才长舒了一口气,扭头走到门外正好碰上神态各异的三人。
“那是个什么东西?”落羽忙对云念笙问道。
“不清楚是甚么妖兽。”云念笙正色回道:“是奔着人来的,没有得手便将你那棕马叼了去,我去追,你们......看好她。”
她说完,又对那小脸刷白的少女看了一眼,便召出背上长剑,伴着一阵劲风凌空而起。
落羽自然是无法说出要随她同去的话,只是诧异于一旁的遥思竟也完全无动于衷,不免默默往旁边递了个眼神。
“看我做什么,那只妖兽灵力平平无奇,呆子对付它还不绰绰有余。”
遥思说着,又佯装不经意对屋内瞥了一眼,随口道:“况且需要照看的,恐怕不只这个小丫头罢,都半天没见人了,还藏什么。”
到底是个鬼精鬼精的小祖宗,这么明显的事,瞒瞒云念笙倒还行,瞒她还真的是不容易,落羽见状,稍稍沉默了一阵,便无奈道:“就怕那妖兽还有同伴,无奚现下还不便行动,我需得在这里守着。”
“她怎么了?”遥思问。
落羽低下头想了一阵,回道:“是旧伤,说来话长。”
言罢瞥了另一个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少女一眼,又对遥思道:“遥思,你对灵力的感知比我敏锐,可能感觉到这附近还有别的妖兽么。”
话音落下,倒不需要再等个回答,因着从那略微收缩的瞳孔中便瞧出了答案。
与此同时,一股灵压在空中弥漫过来,距离还远,却连自己都能够清楚地感知出来,让落羽心头一颤,当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还甚么同伴不同伴,方才那只妖兽明显就只是佯攻,现下姗姗而来的这位才是正主!
“去房里躲着,不要出来。”遥思见状都难得露了些正色,转头对司马若澜道。
那少女连连点头,刚准备转身,便被一股力道捉住了手腕。
“不必躲了,跟我来。”
落羽说完,又抬头沉声道:“遥思,你且先守一阵,我马上回来。”
说罢不等人应下,扯着那司马若澜便向别院深处跑去。
虽说定是为了威慑特意放出了灵压,但不用想也知道来者绝非等闲之辈,无奚尚处在非常时刻,哪里来的精力再去保一个凡人的周全,若是交起手来,被溅射误伤都有可能取走这小郡主的性命,放她留下根本难以顾及,只能另寻他法,让她完全置身事外才是妥善之举。
若非考虑到无奚现在状态的特殊性,其实这个办法对她亦是最佳的选择,只是不敢去赌,因着若是稍有差池,这个选择反倒会陷她于万分险地,对于她,落羽半分险都不愿冒。
司马若澜又哪里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被拉着一路跑到别院深处,终于在一道圆门前停下了脚步。
气喘吁吁地转头看过去,就见那纤弱的白衣女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而后兀地抬起手,把在她的腰侧之上,竟将她凌空拖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方才因受惊而苍白得脸色顿时有些烧了起来,惊诧于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怎能做得到这般,却也没有怎么挣扎,更多的是窘迫和无措。
落羽哪里会管她这些,沉声道了一句:“得罪了,郡主。”
说罢便转了方向,运出一部分灵力,拖着那少女的腰,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横着往那圆门丢去!